暗夜星火

*负伤兵伦(伪)X 笠
*原作背景,105-107话之间的if线
*有性描写(虽然我写的东西没有R才见鬼了但我还是每次都要标)
*微尼科洛X萨沙

如血的残阳终于收敛起最后一丝微光,入夜的气温有侵入骨髓的寒凉。男人缓缓抬起头,墙上的灯火摇曳着, 映照出他凌乱长发间阴郁的面容。 
双手被长而沉重的铁链锁着靠在冰冷的墙砖上,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四周没有任何声响。外面并没有看守的士兵,幽深的地下室里只有他一人。
其实这对艾伦来说并不陌生。15岁时他曾被当成怪物关进地下室住过一段时间。
不同于那时候的是,他现在对自己的身份和能力非常清楚,也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这些玩具般的束缚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用战锤巨人的力量轻易从这里逃走。
但是在那之前,他想趁着他们还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分心来问他话的时候,稍微在这里休息一下。
刚刚经历了一连串混战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混乱地搅成一团。

萨沙在飞艇上死了。科尼说她最后说的话是“我想吃肉”。
和他所看到的记忆分毫不差。
曾经预知的“未来”成为了无可避免的“现在”,艾伦没有过多的震惊。悲痛、无奈、愤怒和挫败感像重锤在胸口接连猛烈击打,裂痕以心脏为圆心向全身扩散。然后,他整个人仿佛在无尽的虚空中疾速坠落。
任凭同伴们怎么哭泣和摇晃,那个几乎把食物视为生命意义的女孩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即使做了那么多努力和牺牲,到头来,还是没办法改变啊。
浑身不自觉颤抖着,他睁大双眼盯着地板,忍不住发出诡异的笑声。他咬紧牙关,像是要把牙齿都挤碎。
曾经为了变巨人一遍遍地啃咬自己的手,为了伪装成负伤兵把子弹扎入眼球,用刀子嵌入肉里来回磨动把小腿割下,疼痛得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撕裂了威利,吞下女仆的脊髓液夺取了她的战锤巨人之力,无数生命在他所变巨人的飞扑和倾轧下粉碎,他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父亲掌心中糊着血浆肉泥的触感。
这些是他抗拒去做,却下定决心抛弃人性去做了的事情。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他即将死亡的未来,那样的疼痛和罪恶都永远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地狱他自己一个人下就够了,他不希望在那里见到自己所珍视的他们。
他认为已经给自己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他应该是接受并习惯了这些。
唯独珍视的人死亡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习惯。
如果不继续做些什么,他还会失去更多。即使这很自私,也不公平。但还有什么办法呢?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立刻计划接下来的事情并尽快执行,即使要用恶劣的手段去欺骗、伤害他所重视的同伴们也在所不惜。

闭目养神之间,他听到上一层的木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了。有人从阶梯走下来,脚步声在长长的走道里回荡,还带着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
估计是来给自己送晚餐的吧,他想。来者捧的托盘上的确摆着他的晚餐,但他没有想到那个人是三笠。
她打开铁门的锁,从更深的黑暗中走了进来。
在战场上虽然见过面,但那时无暇留意她太多,此刻他总算能好好看清她了。
她换上了那身熟悉的衬衫和长裙,还围着围巾。下巴肉眼可见地尖了,身形也比一年前清瘦颀长。她没开口,但那股难以言状的悲哀从她红肿的眼睑和看向自己的眼神弥漫过来。
艾伦看着这样的她,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揪痛着。
他们上一次独处,还是到达马莱的第一晚,在移民区的空地上。他忘不掉那个静谧的夜空下,黑暗也掩饰不住的她脸上的红晕。那是他几乎完全沉溺的柔软。
把自己强行从回忆中抽离,艾伦很快切换成那副疏离的面孔。“……怎么是你。”
“我和韩吉团长说了……想亲自来看看你。”她看着他,嗓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看完了,你回去吧。”
三笠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艾伦会这样说。刻意忽略他语气中明显的不耐烦,她把托盘放在他床边的小桌上,尽量用不那么紧绷的语气开口,“吃饭吧,艾伦。”
见她并没有打开束缚他的锁链,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艾伦将两只戴锁链的手举起来,语调微微上扬:“你不解开它我怎么方便自己吃?”
三笠垂下眼帘。她的沉默让他明白,自己确实失去了同伴们的信任。于是他冷笑着坐回床上,和她僵持着。
黑发女孩坐在床边向他靠近,打算给他喂食。
牢饭自然不是什么好物,只是当天匆忙准备的,最常见的面包和蔬菜汤。
艾伦现在也没什么胃口,只是配合着她把食物喂过来的动作,机械地循环张嘴、咀嚼和吞咽的动作罢了。
尼科洛也许做了很多丰盛的大餐来庆祝他们的胜利归来吧,但他满心欢喜等待的那个女孩永远都吃不到了。同伴在眼皮底下惨烈牺牲的今晚,谁都不会有好胃口。
三笠把面包撕成方便入口的小块送到艾伦嘴边,在他咀嚼时把汤水轻轻吹凉,等他把面包咽下去后,再用汤勺喂给他。
虽然两人离得很近,但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偶尔响起的汤勺搅动汤水的声音。
他知道三笠在默默看着他。但他只是低着头,祈祷着这无言的时刻快点过去。
在吃下一口面包的时候,他无意间连同面包一起含住了她的指尖。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后靠,三笠也迅速把手指收了回去。
两人都短暂地愣了一下。
明白他不是故意的,三笠接着把汤勺递过来。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艾伦尽量正常地喝下那口汤,却一下子呛到了喉咙,开始不停地咳嗽,来不及咽下的汤水也从下巴灌进了自己的领子里。
三笠掏出手帕帮他依次擦拭着嘴唇,下巴上杂乱的胡须,脖子和衣领。
艾伦能清楚地看到她脸颊上的红晕,嗅到她衣服上皂角的香味,和她带着微汗却很好闻的体味。
“……是因为她喜欢你。”吉克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甚至愿意为你挺身去砍杀巨人。”
他在共同成长的漫长岁月中确定了她对自己的感情,却只能到此为止了。
这是不属于他的、他今生不可能得到、也无法回应的珍贵之物。
他只好闭上双眼,任凭那股酸涩的痛楚蔓延到四肢百骸。
似乎是感知到他的情绪,三笠停止了喂食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鼓起勇气才开口。
“为什么……你擅自行动,一个人去了马莱……”
听到她的话,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汤水瞬间没了味道。他就知道这个询问的时刻会到来的。
“你有很多事瞒着我们,艾伦。这样我们怎么能帮你?”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想让你们知道的,这就够了。”他冷冷地说,“这次你们不是帮我取得了成功吗?”
“成功?你把这次定义为成功?!”三笠倒吸一口气,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萨沙的事情是无可避免的,谁都没有办法。”艾伦偏过头,神情越发阴冷。他试过,但真的如他所说,并不能改变那个他早已预见的可怕结果。
“对萨沙……刚在我们面前死去的萨沙,你只想这么说吗?”三笠把还剩下一点汤的碗摔在桌上。
“就大结果来看,这一步算是成功了。”他眉头紧皱,鼻尖不自觉地渗出冷汗。
“……那些平民呢?!”三笠的嗓音陡然低下去,带上了一丝哽咽,泪水在她的眼眶打转着,在烛光的映衬下格外透亮。
虽然是敌对立场,但看到在断壁残垣中伸出的残缺躯体,三笠还是抑制不住悲从中来。
艾伦似乎从三笠的眼里回忆起那幅因他而起的,地狱般的漫长画卷:被埋在废墟中年迈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比目睹破墙时的他们还小的孩童尸体、还有徒劳哀嚎着,等待着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濒死之人……
胸口传来清晰的钝痛,气息紊乱得得无法正常呼吸,但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是他们让你来问我的吗。”
“不,”三笠摇头,“在他们审问你之前,我想问问你。”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忍住。
“至少……把重要的情报告诉我们吧……”
艾伦杀害无数的生命已成为事实,作为他最亲密好友之一的她,既不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评判什么,但也不会去包庇他。
以现在所掌握的信息量,这是她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的事情。所以,她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做现在自己应该做的事。
她不希望艾伦在那个黑暗的深渊坠落得越来越深。
“如果只是想问我这些问题,那现在你可以走了。”他极力压抑着发出最后通牒。
“你怎么能做出这些事?艾伦。”她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绝望。“我真的无法理解。”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完全理解他。而他所做的这些,也不是为了让谁来理解。
“够了!”他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眼白充满血丝,脖颈处青筋暴起,“出去!”他低吼着,身体猛地往前扑去,如果不是铁链拉扯着,他一定会把三笠撞倒摔在地上。
令他没想到的是,三笠竟毫无惧色,她不仅没有躲开,仿佛燃烧着烈焰的黑眸在咫尺的距离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着。
不知对峙了多久,两人才逐渐冷静下来。
艾伦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挨回墙上,没有再看三笠。
这样对她发火有什么意义呢?而且她说得也没错。她只是把他刻意掩盖的东西又撕开来让他面对罢了。
他以为自己的眼泪永远留在了移民区的那个夜晚。以为他的恐惧、脆弱和不忍已经随着戳瞎的眼睛、切断的小腿扔进了火焰与尸体堆积的战场。以为已经想过很多次,自我说服过很多次,任谁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了。
但面前的这个黑发女孩却能轻易挑起他内心的波澜。
吉克明明都没有见过她,为什么能那么肯定地说出她喜欢自己呢。当并不熟悉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说出那句刻意的话时,他只把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快和悸动留在了第一秒。最多只有四年寿命的现实排山倒海淹没了他。
无奈和苦涩浸泡出些许的暖柔,让此刻的他面对着正在收拾残留的食物和餐具的三笠说了声:“抱歉。还有……谢谢你。”
听到这句话的三笠明显怔住了,她停止了收拾的动作,转过身用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的目光注视着他。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她并不理解他话语中深层的含义,但那股不解和愤怒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哀伤与温柔。
本来打算离开的三笠返回来坐在床边,双手捧起了他被锁紧的手,翻转过来端详着。
如果不是她的目光,艾伦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手腕的皮肤被粗糙锈蚀的金属磨得血肉模糊。应该是刚才情绪过于激动磨擦弄伤的吧,他竟完全没有注意到。
此时,丝丝缕缕的痛感才逐渐涌来。对他来说这样的痛楚跟本不算什么。
但对她来说,就好像伤在自己身上一般疼痛。
看着三笠低垂的眼眸似乎有泪要夺眶而出,艾伦忍不住说了句,“我没事。”
明明这里并没有第三人,他却不自觉地用只有两人耳语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他没有主动从三笠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他的手背躺在她的掌心里,汲取着属于她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像捧着一颗鲜活的、热烈跳动的心脏。
理智提醒他,不能再让她靠近,也不能再靠近她了。这一切终将会变得毫无意义。从未真正得到,比得到后再失去要让人好受得多吧?
情感却驱动着他,把自己的手翻转回来,把蜷曲的十指逐渐张开,与她的手掌相合。
她的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了?明明十六岁时还悄悄和她比过一次。现在他的手掌能轻易把她的拳头完全包起来。
三笠顺着眼前被禁锢的双手往上看,艾伦还是那副淡漠得看不出一丝情绪的面孔,她却有一瞬间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15岁少年特有的神情。
怀旧的眷恋、继续靠近的意愿和勇气让三笠拨开他垂下的长发,捧住他消瘦下去的双颊,贴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吻轻得像一个美妙又易碎的梦境。
她闭上双眼投入地亲吻他,想把自己的心意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他心里。曾经她因为羞涩,说出了让自己感到后悔的答案,她不想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
这已经超过了她的极限,所以她整张脸又涨红了。
亲吻结束,她有些期待地睁开眼睛,却只看见他面无表情直视前方,他的瞳孔里并没有自己。
心脏一下子跌落谷底。
这似乎就是他的回答了。
可还没来得及退后,艾伦的吻就压了过来,把她的惊讶堵了回去。
刚才他忍不住又试探了她一下。三笠那一瞬间真实的失落与悲伤逃不过他的眼睛。
或许是想暂时逃避现实,或是贪恋她的温暖吧。此刻他只想抛开理智,完全跟随着自己的本心。他并非对她的感情毫无感觉。想要触碰她、拥抱她、感受她的温度,哪怕只有今晚。
他无法拥抱她,只能用失控的粗鲁力道吮吸、啃咬她的双唇。苦涩的味道在两人的唇间化开。
三笠跨坐到艾伦腿上,轻轻搂住并开始回应他的亲吻。
温暖湿润的舌相抵戳弄,倾泻着无法言说的情感。
她没有想过自己会主动做这些事。但她的本能指挥着她的身体行动着。
她轻咬他的喉结,扯开他领口的扣子舔弄着锁骨,敞开衬衣,在他心脏的位置慢慢吮吸出红色的痕迹。手指和手掌在他腹部坚硬而形状分明的肌肉上滑动,感受他凌乱而狼狈的呼吸。
解开皮带,手指伸进他的长裤里,摸到了半挺的柱身。
他皱眉闷哼一声,绿色的眼眸中盛满了她的身影。
看见他没办法分开的两只手无所适从地隔在两人中间,三笠脱下围巾,解开了自己的衬衣和内衣抛到地上,把绵软的饱满送到他的指间。
乳房被他粗糙的掌心和手指肆意揉搓,颈侧也被温热潮湿的嘴唇舔吻。三笠握着他的分身加快速度上下套弄着,急促的喘息和他的低吟重叠在一起。
他的肌肤温度很高,带着汗意的粘腻。他的呼吸比夏日正午的空气还要滚烫,覆盖了她的脖子和耳朵。他的胸膛和腹部不断起伏,她能听到里面剧烈的心跳。
他闭目深嗅着她发间和颈间青草和苹果混杂的气味。他把脑袋深埋在她胸口,用胡茬粗糙的下巴在她细滑的皮肤摩擦碾压,吸啜逐渐挺立的乳尖,在她小小的乳晕旁刻下一个个浅浅的牙印。他的双手往下探去,摸索着她的裙摆试图将它掀起。
烛火突然熄灭了。月光从高而狭窄的窗户撒下来,给地板铺上一小块清冷的霜。月光和灯火都照耀不到的暗处,两人之间的空气却愈渐稀薄,欲念燃烧得赤裸而炽热。
她把手伸进长裙裙底,扯下内裤。跪在床上撩起裙摆,腿岔开了些,另一只手引导他的大掌顺着腿根摸进去。
手拷偶尔相碰的声音也掩盖不住隐秘洞穴的水渍声,手指间丰富而粘稠的触感是她早已动情的证明。
三笠让艾伦躺平在床铺上,将他被锁在一起的双手举高放在他头顶。握住他完全伫立的分身,试着缓缓塞入自己的私处。
性器相合的瞬间,强烈的不适感让两人发出了难耐的哼喘。被硕大硬物侵入撑满的怪异感和痛感让三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前所未有的紧致触感也让艾伦险些缴械。
很长的时间内他们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感受彼此的温度和存在。
她的温柔与包容突破了他精心建造起的高墙,攀上窗台绽放出花朵。好像无论他做了什么,遇到什么,她都温柔地拥住,和他一起面对。好像她永远不会离开。
无论他怎么试图远离,莫名的引力总是将他和她聚拢在一起,而这从来不需要太长时间。
分身往体内更深入了些,原本若有似无的动作幅度逐渐加大。三笠曲起腿让它在体内抽插,挤压两边的内壁,微微扭腰调整发力的姿势,让它刮擦每一个点。
从来没有人像九岁的他一样,横冲直撞闯进她的生命里,挥舞利刃鲜血喷溅,把她从末日的灰暗里解救出来。
也从来没有人像此刻的他一样,像是要将她击碎,又像要与她融为一体般狠厉嵌入她的身体里。
极深的暖流一遍遍来回冲刷着神经,带走了所有灰暗的东西。盈满心间的愉悦逐渐压过了疼痛,让艾伦几乎忘记手拷和锁链的存在。更多的血从不断被磨损的伤口涌出和铁锈混在一起,从手腕淌至小臂,再剧烈的刺痛也抑制不住他下意识伸手拥抱她的冲动。
艾伦坐起来,迎合她扭腰的动作抬胯不断出入她的身体。他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他的动作比她激烈很多,弄得她胸部和大腿不停地震颤。
三笠的视野里没有他的脸,眼角余光只有他衣服褪到一半的后背。汗水沿着他厚实的背肌蜿蜒流淌。
她靠在他肩膀,紧闭着双眼,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拥住他的脖颈和肩背。好像她和他下一秒就会被无法阻挡的力量分开,永远能只能想念。
透支的体力让三笠一时没办法再动了。任由完全坐直的艾伦咬住她的肩头,继续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力道重复贯穿她。痛感夹杂着快感冲击着她的大脑,在血液里接连爆开。
汗水和交合处流出的液体混在一起,随着肉体摩擦碰撞发出闷响,也让动作变得进一步失控。两人急促的喘息和偶尔的呻吟夹杂着铁床撞击砖墙的声音,在昏暗的地下室发出阵阵清晰的回响。
彻底释放的那一刻,艾伦绷紧的后背和紧握的拳头终于松懈下来,疲累和酸痛感扩散到每个毛孔。
光裸着上身,只穿着长裙和鞋子的三笠把脑袋靠在他腿上,在床上躺下来。床铺因她尚未平复的呼吸起伏颤动,这让他感到充盈的安心。
黑暗中,她汗水淋漓的肌肤泛着一丝丝微光。他伸出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静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他和她都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曾经灼热的空气完全冰冷下来,映衬着幽幽的月光。

三笠走后过了一会儿,有人来解开了他的手铐,还带来了干净的换洗衣物。
久违地洗了个澡,把灰尘、汗液、血液以及欢爱留下的一切痕迹都冲走了。用刮刀和着洁面泡沫把唇上和下巴的胡须剃干净,用手指梳拢起长发在脑后随意扎了起来。未擦干的发丝和胸膛还滴着水珠,艾伦看着镜中光洁而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坚定。
刚才沉溺在狂乱的欢愉中时,他有那么一瞬间产生过类似于“爱意”的浓烈情感。他清楚那不是自己错觉。但那只是暗夜里猛烈一击偶然擦出的星火,他已经把它彻底掐灭了。
再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物能阻碍他了。
应付完韩吉之后,艾伦总算产生一贴床板就能睡着的困意了。也许是刚才吼完她耗尽了今天最后一丝力气吧。
真是的,来了一个又一个。明明都毫无意义。
睡着前他有些头痛地想。
手腕上的伤很快痊愈了,他用过的餐具早就被拿走了。艾伦睡在三笠刚才躺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汗液的潮湿感。

-END-

秘密假期

*18伦 X 18笠
*现代架空
*有性描写
*1.2w+已完结

积累了一天的暑气蒸腾着尚未消散,西沉的骄阳还不遗余力地给天边堆积的大朵云层泼洒着光芒。卡尔拉养的花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院子里晾着的一排衣物一动不动。
从艾伦家的落地窗望出去就是这种景色,此刻他被纸箱包围着坐在地上岔开双腿,面无表情地盯着外面,汗水从他太阳穴缓缓流下来。
父母为什么偏偏在搬家之前,为了庆祝结婚十九周年去短途旅行呢?把这些繁重又烦人的任务交给自己,他们倒好,拍拍屁股拉上行李箱恩恩爱爱出门了。这下艾伦真的确定父母才是真爱,自己只是意外。
不过,幸好有她帮忙。
艾伦转过身看着正帮他收拾东西的三笠。
黑发少女穿着围裙跪坐在地上,把细瓷碗碟用气泡袋仔细地包好,然后小心地放入纸箱里。她短短的发尾下,是大片白皙的后颈。沿着白色短袖衬衣的领子看下去,汗水把布料浸湿贴在她的皮肤上,浅蓝色的内衣肩带和搭扣隐隐显露出来。
他最近经常看她做事看到入神,现在他又不自觉地盯着她看了。但她背对着他,并不知道他注视的眼神。
估计是要下雨了,艾伦觉得空气更闷热了。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用手扇着脸颊。
“喂,三笠,休息一下吧。你不觉得很热吗?”
“我快装完这箱了。”她应着,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其实东西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留着少量烹饪用具、餐具,换洗衣物和一些日常必需品方便取用。电视、冰箱、洗衣机和柜子之类的大件家具不会被带走,这栋和艾伦年龄相仿的房子也要被租给别人,而且,耶格尔一家要搬去的新房子那边什么都已经置办好了。
咖喱酱浓郁香气从厨房里飘了出来,三笠才想起还在煮东西。
“艾伦,帮我去看看煮得怎样,记得搅拌一下,如果足够浓稠就关火。”
他应了一声,走到厨房去了。
锅里不断地冒着泥浆一样的泡泡,他搅拌了一下,关上了火。因为煮的太久,土豆都糊在了锅底。这是他和三笠会做的,而且也是唯一一道有99%成功率的菜。因为这的确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烹饪技巧。
艾伦从碗柜里取出两个盘子,舀了分量平均的饭,把粘稠的棕黄色酱汁分别浇在白色的饭粒上。他很自然地把胡萝卜都挑出来放到三笠的盘子里。
这时他似乎听到客厅传来一阵类似于尖叫的声响。刚皱起眉头,想着三笠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声音,她就真的喊了出来,“艾伦,这是你吗?”
“什么?”
他一头雾水端着两盘咖喱饭走出来,看到三笠正津津有味地翻看着一本相册。
“……好可爱。”她低着头笑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得更明显了。
他耸了耸眉毛,放下饭凑到三笠身边去看,发现这是一本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相册,里面全是自己婴幼儿时期的照片。估计是卡尔拉的私藏。难道做母亲的都有这种爱好吗?
三笠正在看的这一张,是格里沙和卡尔拉抱着他的画面。年轻的夫妇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容,相对的,大概只有一岁的他含着奶嘴,皱着眉头看向镜头,一副拽拽的样子;画面随着三笠翻动的手指展开,接着是刚生下他的卡尔拉和他脸部的特写照。凌乱的发丝贴在女人汗涔涔的脸上,她亲着眼睛还没睁开的儿子,用力得让他皱巴巴红彤彤的脸蛋都凹进去一小块。
“艾伦,你小时候好胖。”三笠指着他婴儿时期肉乎乎的大腿。
“少啰嗦……”
再下一张……艾伦只看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用手掌盖住了照片,试图从三笠手中抽走相册。
“别看了。”
“为什么?我才看了几张。”
这是三笠无意间发现并闯入的艾伦的世界。这个世界是她从未参与过的他过去的人生。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饥渴地探索着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想要更了解他一些。
这时的她当然不愿意莫名其妙被打断,她默默地和他顽固压着的手指较劲,试图掰开它们。紧紧地攥着相册,转过身去阻挡他的动作。
艾伦也不肯放弃,探过身子伸长手臂去够那本相册。他越抢她就越转着方向躲着他,他急了,一个前扑发力把她压在地板与自己之间,紧紧抱住了她。
离得太近了。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让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被湿粘上衣隔着的肌肤紧贴着她。他的臂膀和双腿牢牢禁锢着她,她尝试挣扎,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应该很容易就能挣脱,但现在根本没有用。因为两人都长大了,而艾伦,早就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
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男女力量的差异,和男人的重压。
被完全掌控的无力感和燎原的羞涩感充斥了三笠的身体,她几乎要松开手指了。她不知道艾伦的反应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大,但如果他不愿意让她再看下去,那她就不看好了。跟此时暧昧的距离相比,这件事实在算不了什么。
倒水般哗啦啦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雨说下就下。
艾伦主动松开她站了起来,这是三笠没想到的。他踩着木地板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去,声音很快从院子里传过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收衣服啊!”
她这才有些迟缓地爬起来,加入到手忙脚乱收衣服的行列中。
地板上摊开的相册,展现的是格里沙正在给婴儿艾伦换尿布的情景。相机刚好抓拍到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和喷射在空中的一股透明液体,而他的宝贝儿子什么也没有穿。
两人把抢救回来的衣物扔在沙发上,在凶猛的雨水争先恐后闯进来之前迅速拉上落地窗的玻璃门。
“地上都是你的脚印。”被三笠这么一说,艾伦低头,果然看到地板上都是脏兮兮的泥脚印。
刚才三笠穿了室外拖鞋,而他光着脚就跑出去了。
“……反正家里现在在收拾东西,也没有很干净。”他有些心虚地咕哝着走远,主动去拿拖把拖地板。天知道他刚才不小心抱住三笠的时候有多紧张,所以,他需要去做些家务来转移注意力。而且,他觉得他的脸应该红了,现在也还红着。他不知道三笠发现了没有,他不想让她看到。
三笠倒是没留意艾伦反常的情况。她一边给沙发上的衣物分类,把艾伦的和耶格尔夫妇的分开叠好,一边思考着什么。
在艾伦家里帮忙收拾东西、做饭、收衣服、偶尔数落他不注意环境清洁,这些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却让她有一种他们已经同居了的错觉。
暖意像彩色气球在她心里轻轻地飘起来,她感到整个心房都充盈着期待和快乐。
如果能和艾伦一起生活下去就好了。她细细摩挲着他衣服的布料,嘴角弯起了弧度。
这时她刚好拿到一条红色平角裤,看尺寸和款式应该是艾伦的。她偷瞄了一眼正在拖地的他,脸红了一下。

风夹裹着雨点击打着屋顶和地面,雨水顺着玻璃窗一股股地流下来。室内很安静,偶尔有勺子刮擦着盘子的声响。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那三个学校你选了哪个?”把洋葱、牛肉、土豆和饭粒搅拌在一起,艾伦忽然问。
这个漫长的假期过后,他们就是大学生了。
艾伦、三笠和阿明都没有报同样的大学。他们即将要面临离别。这个离别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这对艾伦来说将会是人生中第一次和自己所熟悉的一切分别。离开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和学校,认识新的人,开启新的人生。
“L大。”把一口煮得软软的胡萝卜咽下去,三笠回答。
“我以为你会选D大。以你的成绩,不是能去更好的学校吗?”艾伦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那所学校的广告传媒专业是全国最有名的。而且那里有我一直都很崇拜的一位教授。如果去那里,我想我能学到很多东西 。”说起憧憬的学校,安静的少女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
和以前不一样是,三笠已经不再事事都以艾伦为主。她开始对越来越多的事物感兴趣,她期待着即将变得更广阔的世界。
能找到想做的事情和方向,艾伦由衷地为她高兴。不过,他想起让·基尔希斯坦曾经对马可大声嚷嚷着自己要进三笠所说的这所学校。还有上周五傍晚,让和三笠一起撑伞回家的情景。这两件事不一定有什么联系,但不知怎么的,异样的感觉再次从心底升腾起来。

那天傍晚下着很大的雨,准备回家的他看见了今天应该早就回家的三笠。她背对他望着雨幕站了很久,似乎在等待着谁。
他下意识地觉得她一定是在等着自己。刚好自己的伞很大,虽然三笠的家和自己家相隔挺远的,但碰巧遇到了就送她回去吧。
然而还没等他向三笠走过去,一个他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了。
是让。
这对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组合对视了一眼。让撑开了伞,三笠向他靠近,然后并肩走进了雨里。
让和三笠吗?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一点也不知道。
怪不得三笠说自己这段时间有事,放学不跟他和阿明一起回去了。
即使他和三笠、阿明从小一起长大,也不见得知道另外两人所有的事情。他们当然应该有自己隐私,不需要什么事情都向他汇报。他也知道关系再好,三人也不可能永远都黏在一起。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他就是非常在意,胸口憋闷一时间喘不上气。因为三笠与他和阿明之外的男生走在一起。
也许自己在她生命中会被稀释得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个“儿时玩伴”的称号吧?
这个被自己从小单方面当成“竞争对手”的女孩,有一天会带着笑意向他和阿明介绍某个男生,“这是我男朋友”吗?
凌乱的想法化作藤蔓缠绕上他,他不确定那到底都是些什么。那藤蔓虽然柔软却又长着数不清的锋利的倒刺,他觉得这不仅是会让自己被束缚住 ,也是会弄伤她的东西。
所以,他把不自觉皱起的眉毛压平,把几乎脱口而出的叫唤吞下去,默默地看着三笠和让同撑着一把伞越走越远。然后他转过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往反方向迈开了脚步。

“你觉得,让这个人怎样?”
想到这里,艾伦忍不住问了出来。问出来后又觉得窘迫,但已经没有收回的余地了。
三笠愣了一下,有些困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今天的艾伦有些奇怪,他前一句还在和自己谈论着大学学校的事情,后一句就提到了让。
“你只管告诉我就是了。”艾伦的眉头紧锁,盘子里的土豆块被他勺子焦躁的动作戳得惨不忍睹。
“他是个很好的人。”三笠脱口而出,这的确是不需要怎么考虑的事。
“然后呢?”
“就这样。”
“就这样?”艾伦总算松开了眉头,用探究的眼神的盯着她。“那你为什么瞒着我和阿明……和让一起走。”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他适时移开了视线。
但三笠清楚地听到了。“……那件事,你知道了?”
艾伦点点头,他又摆出了比考虑去哪所大学更严峻更郑重的表情。
三笠叹了口气,只好把这段时间瞒着艾伦的事情说了出来。

让在家附近发现了一只被丢弃的小猫。他自己家里不能养宠物,而三笠家是开宠物店的,他想问三笠能不能把这只小猫带回去。
在儿童公园滑梯下面放着一个纸箱,里面偶尔传出活物扑腾震动的声响。近日阴雨连绵,公园里很少有人来。
三笠蹲下来看着那只腿部受了伤的狸花猫,瘦弱得奄奄一息,叫声有气无力,那冷冽的绿色大眼睛却充满了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力量。像极了无论被揍得多惨都绝不认输的某人。
如果置之不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尽管让和三笠尽量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小猫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她拿出刚好剩下的面包,撕成小片撒在它面前。
“没事的。”三笠和小猫对视着,轻声说。然后她示意让和她一起站远一点。
过了一会儿,小猫似乎觉得他们没有恶意,终于拖着那条行动不便的腿走上前,把面包碎屑舔进嘴里。
趁小猫正低头吃着面包,三笠伸出手,缓缓地在它的柔软的皮毛上抚摸。它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艾伦,我们回家。”她说。
“啊?”一直站在她身后为她撑伞的让一时摸不着头脑。
“它的名字,就叫做艾伦了。”
于是三笠抱起了那只猫,把它带回父亲开的宠物店自己养着,每天放学都尽可能早地赶回去看它的情况。
在父母和自己的悉心照料下,小猫的伤好了很多,也比之前更有精神了。让也几乎每天都去三笠家的宠物店看望小猫,她觉得让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小动物。
之所以没有告诉艾伦,是因为他小时候曾经被猫抓伤。虽然他坚决声称自己不是怕猫,但三笠觉得他不太喜欢听到和看到和猫有关的事。

听完三笠的话,艾伦整个人都放松了。好像压着胸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走,他忽然回顾起这十几年来的短短人生。
那些叛逆的岁月像暴掠过境的飓风。
一言不合就开始打架,不论有没有胜算。八岁到十岁,为了帮受欺负的阿明讨回公道而打架,十五岁,因为不爽总是在自己学校门口拦住低年级学生敲诈勒索的小混混而打架。
小时候他称之为“勇敢”,大一些的时候纯粹是为了表达某些不满,后来看起来就像为了发泄青春期过剩的时间和精力而已。
在艾伦经历的各种大大小小的“战役”中,三笠都没有缺席。明明是一个看似乖巧的女孩,她反而比绝大多数男孩更擅长打架,也更固执。他不愿意她总是跟着自己冒险,她从来不听。她总能在各种缠斗中全身而退,还不遗余力地把陷入麻烦的他拖走。她知道他性格好胜,不会因为自己再多说几句就停止打架,所以只能跟在他身边,确保他不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他彻底改变的契机,应该是三笠被混混用匕首划伤了脸颊,很多同校同学也在混战中受伤。
那次是影响范围最广的一次聚众斗殴,甚至惊动了警察。起因大概是隔壁高中的学生故意来找茬,艾伦听说有这回事,号召了一些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同学,去向他们“讨回公道”。没想到对方还叫上了社会上的“靠山”,也就是混混。他们手上有空玻璃瓶、球棒和匕首之类的东西。三笠自然也跟着艾伦去了,阿明预料到事情会很严重,急忙报告了校方。
幸好在事情变得更严重之前,警察制止了一切。
艾伦被父母从警局里领出来后自然少不了一顿痛骂,他右臂骨折,鼻青脸肿,脑袋缝了几针。到每一个受到波及的受伤同学的家里道歉,还被勒令休学一段时间。
“你偶尔也要学会保护和照顾三笠啊!”卡尔拉一脸痛心。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感到痛苦又自责。自己受伤已经习惯了,他为三笠因自己的胡来满脸是血感到后怕。万一她伤到的不是脸颊,而是要害呢?他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做着鲁莽幼稚又无谓的事情,总有一天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更大的伤害。他没有想到她右脸的疤痕深到会伴随她一辈子。不过,她的那道疤也一直给他提醒,不能再凭着自己的怒气任性下去了。
大家都说16岁之后的艾伦简直变了个人,他对这样的观点不置可否。他还是那个他,收敛起无用且过盛的锋芒,只是开始善于隐藏一些东西罢了。
例如,隐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愿意陪自己胡闹的女孩多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事实。之前他还不确定是什么,但现在他已经能隐隐摸出它的形状了。
那些藤蔓在缠绕住他之前,就已经把茁壮的根深扎在他心里,终于在此刻被狠狠拔出。他感到痛的同时,又感到明晰一切的释放般的畅快。

饭后,艾伦和三笠在客厅里看电视。
客厅面积挺大,空调也用了很多年了,即使温度调到最低,在盛夏天气还是感觉闷热。
“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我家里太热了。”
艾伦用手背抹了抹下巴的汗水,脱掉上衣甩在沙发上。尚且清瘦却还算结实的躯体有着力量感极强的线条,在汗水的覆盖下泛着健康的小麦色泽。
他在阁楼里找出风扇,打算擦干净来用。
“我不急。”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做。她想。
三笠想去洗碗,但艾伦制止了她,说他只是让她来帮忙一起收拾下行李,又不是请她来当女佣。
于是三笠乖乖地坐在旁边,看着艾伦单手拿着风扇鼓起来的肱二头肌。他盘腿坐在地板上,拆开风扇的盖子,用湿毛巾仔细擦拭。她的头发越剪越短,而他的头发越留越长。他低着头,两边细软的发丝垂下来,修饰着他俊朗的脸,也把他专注的眼神遮住了一小片。
三笠很想用手把他的头发拨上去挂在耳后,再好好看看他的眼睛。但她犹豫了一下,只是扯了张纸巾去擦他从鬓角流下的汗。
艾伦转了过来,那双澄澈的绿眸像磁石吸住了她,让她全身都无法动弹。
靠近的瞬间催生出奇妙的化学反应,混乱的情愫推动着,让两人相互靠得更近。艾伦和三笠像是固执地要看清对方所有的反应一样,在不断拉近的距离中直视着对方。
最终,在这不成立的竞赛中,三笠败下阵来,用力闭上了眼睛。
唇上的触感没有如预料之中降落,两人碰到了对方的鼻尖。她听到艾伦似乎尴尬地轻咳一声,刚睁开眼睛,他就捧起她的脸,微微把头侧向另一边吻住了她。
被他吻住的瞬间,三笠脑内发出了汽车报警器一般持续的鸣响。握着擦汗纸巾的手指正微微颤抖着。他呼出的每一丝气息都滚烫得像燃烧着的火苗,洒在她的脸上把它烧红了。他的嘴唇温暖又柔软,虽然动作并不温柔,也没有什么技巧可言。
三笠没有拒绝,她微微闭上双眼沉浸在他亲吻中的样子,让艾伦觉得可以继续下去。他觉得他们早就应该这样。了解了自己心情的他动作也带着果决。
大概是父母不在家,阿明也不在身边,两人难得有独处的暧昧氛围,艾伦逐渐放开了自己。
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来得太过突然,他皱眉生涩急切地虏获她的唇瓣碾压着,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把舌头鲁莽地探入她的口腔。这个具有成人意味的吻太急太深,混乱中三笠来不及换气,憋闷得几乎窒息,忍不住溢出一丝娇软的轻吟。
她不敢相信这样陌生的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的。羞赧中她挣扎着想要推开,腰却被艾伦的手更用力地圈住紧紧地按在怀里。手腕也被他扣住,之前打架的蛮力在这里完全使用不出来。
三笠不安的挣扎反而激起了艾伦的占有欲,情急之下他逐渐加深了吻。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急促起伏的胸膛传递着彼此飙升过快的心跳。
空气越来越稀薄,两人不得不暂时停止这个剧烈的吻。
但两人抱着对方的手没有松开。艾伦尝试着抚摸三笠的身体,大手在腰线上来回游走,缓缓向上,停留在她的胸部,停顿了一下,控制着力道揉按。来自于他的温度隔着衣料传入她的体内。
共同成长至今,他第一次以一个男人的立场抚摸着她的身体。
三笠对艾伦迫切却压抑着情感的动作还有一些未知的恐惧感,但身体却没在抗拒,甚至还有些期待。
她在想她和艾伦发展得会不会太快。但是,她感觉得到他是需要她的,是在乎自己的。如果没弄错,刚才他甚至因为让吃醋了。而她很早以前就清楚自己喜欢艾伦。不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既然弄清了彼此的感觉,那就不算太快吧。
她在他的摩挲中轻喘着,试探着搂紧他,往他怀里靠近些。
他怀里的躯体与小时候打闹时抱住的瘦小身体不同,轻薄衣物包裹下,是凹凸有致的曲线,泛着刚成熟的水果般鲜嫩饱满的香甜气息。
从脖子开始,艾伦舔吻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锁骨、胸前,他的舌尖尝到了汗液咸咸的味道。手伸进她背后的衣服里,摸索着去解她的内衣搭扣。
“……等一下,艾伦……”三笠轻轻推了他一下,她几乎能感受到汗珠从自己发间滴下来的粘腻触感。“要不……我先去洗个澡?”
“没关系……”他边吻边解开她的纽扣,把汗湿了一大片的衬衣脱掉。
这时艾伦脑袋稍微清醒了些,想起家里好像没安全套。
他停下了动作,看着内衣肩带滑落在胳膊上,只穿着牛仔短裤跪坐在地上的三笠,羞耻感才源源不断涌过来。
“……我出去一下。”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沁凉的空气让人感到非常舒服。草叶上的露珠挟裹了青绿色滴落下来。路灯亮了,把艾伦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不停地踩着地上的水洼,看着自己的倒影碎成凌乱的一片。
刚才他套上T恤踢着人字拖拿上手机就出门了。在家附近的成人用品自助售货机很快买好了安全套,他却不想立刻回去了。
艾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阿明发短信。
简要地说明了已经发生并且即将发生的情况,他说他很紧张,问阿明应该怎么做。
“这也太突然了吧……”阿明秒回。
艾伦立刻就打了电话过去。他刚才有些担心打扰到他。
“你不是病人吗?怎么回复那么快?”
“我是脚骨折了又不是手和脑子都骨折了……虽然脑并不会骨折。”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阿明正在住院康复无聊中,没想到艾伦发过来的短信这么有冲击力,有事可做的感觉让阿明很开心。即使他也同样没有经验,但并不妨碍他热心为两位挚友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吧……总之就是这么突然发生了……快告诉我该怎么做。”
听完艾伦省略了很多的讲述,阿明问,“那个,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看过的那部片子吗?”
“我和你看过的片子太多了,你说哪一部?”
“就是上周末晚上八点在我房间看的那部啊。”
“……我不太记得步骤了。”
“这种事怎么能死记步骤呢?!”
之后阿明又说了很多,艾伦没有听出什么有操作性的信息,大概就是让他说些赞美三笠的话,要尽量温柔,不要太急太粗鲁之类的。
阿明说得越多,他就越羞涩,心理负担也越大了。
早就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从别人那里得到具体的行而有效的方法的。自己是昏了头吧。艾伦在心里吐槽自己,叮嘱阿明好好休养之后,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来到家门前的时候,一楼的灯已经关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只有二楼自己房间里的灯亮着。他用钥匙打开门,三笠还为他留了玄关的一盏灯。
明明还不到八点,整个房子都静悄悄的。虽然他经常被留下独自看家,习惯了那种安静的氛围,但知道家里有个人在等自己的感觉总归不一样。
他也搞不懂在自己家里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换鞋,然后轻轻地从楼梯走上去,好像怕谁发现似的。
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发现三笠果然还是洗了澡。
她穿着他有些宽大的睡衣和睡裤,坐在床上看书。
“……回来了。”她从书本上抬起头打招呼,表情是有点勉强的镇定。
“嗯。”他的手在购物袋里摸索,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拿出一罐冰镇果汁。“要喝吗?”
三笠摇摇头。
于是艾伦坐到她旁边,把刚买回来的那袋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仰头灌了几口果汁。空气又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和他偶尔吞咽饮料的声音。
终于,艾伦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吸了吸鼻子,往三笠那边靠近一些,“那我们……”
“嗯。”三笠把厚厚的书合上,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平躺在艾伦那张大床上,望着天花板。
该怎么开始呢?艾伦有些头痛。刚才的氛围被打断后,好像就没那么容易开始了。但他从微微颤动的床垫得知,三笠也很紧张。
两人的小指在不知不觉中向对方的方向一点点挪动,最终触到了彼此的手指,然后十指紧扣。手、脚,身体,他们像是尽量减少没接触的地方似的紧紧靠在一起,即使天气再热也不在乎。
两人侧过身拥抱住对方。
三笠揪着艾伦的前襟把脑袋埋在他怀里,听着他鼓点一样激昂热烈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
他轻轻吻着她的发顶和额头。“你确定你真的想要吗,三笠。”
现在停止还来得及。
三笠不禁抬起头看他,眼神笃定。“我确定。我们应该这么做。”
他顺势吻上她的眼睑和鼻尖。彼此的唇瓣自然而然吸附在一起,沿着弧度试探性地滑行。她舔了一口他的下唇,细细地品尝他刚喝过的果汁的甜甜的味道。他也不甘示弱地抿咬她的上唇,轻轻拉扯着。舌尖从她两片粉嫩的唇间突入,把她的舌头从根部捞起,翻卷搅动着发出轻微的吸吮声。
三笠的身体因为紧张和羞涩持续颤栗着,两人的唇瓣分开时,欲火从脸颊烧到了彼此的眼睛里。
因为身体几乎完全贴合的缘故,她能清晰感知到他的硬挺在她的腹部轻蹭着。她的花穴还没经受任何物理上的刺激就已经湿粘一片,大腿内侧的肌肤也不自觉地相互摩擦着。
是在做梦吗?
三笠有一阵强烈的虚幻感。在这个曾经和艾伦和阿明做过作业、打过游戏的房间里,躺在他的床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两人相互帮对方褪去所有的衣物,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待。
艾伦的手在床头的购物袋里摸到了红色的包装盒,撕开包装袋,小心翼翼地取出半透明的胶套,挤掉顶端的空气。三笠只敢看到这里,把头扭到一边。她不停地眨着眼睛,眼珠无所适从地颤动着。
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没有多久。
她感到他的身躯整个覆盖上来,将她的两条腿分开,寻找她身体最私密的部位。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转过来看着他。同时,硬得火烫的分身抵上穴口直接挺入,身下撕裂般的痛感让三笠睁大双眼张口叫了一声,不自觉抓紧了艾伦的臂膀。
她许久没修剪的指甲嵌进了他的肉里。紧窄潮湿的花穴包裹着分身,行进和后退都有些困难。他倒吸了口冷气,撑在她两侧的双手险些支撑不住。
身下的女孩因为疼痛死死咬住手背,平时冷静的眸子染上浓重的羞涩和情欲,也蓄满了随时要落下的泪。她另一只手臂在胸前收紧,被压住的浑圆乳肉比脖子处的肤色更白皙一些,颤抖着的身体就像含苞欲放的花蕾。
她的所有细枝末节都是最能吸引自己的、让他瞬间失控的模样。
强烈的原始的本能催促着他动起来,但此刻身下少女表情痛苦的脸让他咬着牙,试图用理智极力压抑反复进入她身体彻底占有她的欲望。
到底还是无法抑制。

穴口又一次被撑开填满,剧烈的疼痛像震源从那处扩散到整个身体。三笠皱起眉头,呻吟中带了哭腔。
与疼痛的程度相符合的,是他笨拙却无法说出口的渴求和爱意。
埋在他颈窝处深嗅着他的味道,三笠的身体随着他律动的频率不自觉颤抖着。
即使身体上的疼痛无法忽略,心理上的满足也是无与伦比的。
感觉到三笠抖得没刚才那么厉害,艾伦忍不住往更深处缓缓顶了下,开始不停地打着圈捣弄着花心。
女孩短促的尖声呻吟和一阵阵缩紧的花穴让他闭上双眼,忍不住更用力地挺动腰肢。他早就把什么步骤完全抛在了脑后,虽然是第一次,但对方是自己喜欢的女孩,这件事就变得无师自通。
疼痛中隐隐分裂出不怎么强烈却令人上瘾的快感。两人赤裸着抱在一起,在疯狂到几乎失控的冲撞中深吻着彼此。灼热的体温、夹杂着欲望的吐息,浪潮剧烈晃动拍打着,仿佛置身在与外界隔绝的无人岛。
最后的时刻来临时,三笠眼前只残留着天花板纯白的晕影。
两人四肢交缠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艾伦才从三笠的身上下来。
女孩的皮肤还泛着欢爱过后的大片红色,淋漓的汗挂在她晶莹剔透的皮肤上。她腿间暗红色和透明的液体混合沾染在了床单上,形成暧昧的形状。
“对不起,三笠。”他挠了挠后脑勺,低声说。
“没事。”三笠用艾伦递过来的纸巾擦干眼泪。
艾伦把用过的安全套取下来,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
她看着刚才还插在自己身体里的“那家伙”,此刻像被安抚了的小动物,温顺乖巧地软软地趴在那里。
“别看。”艾伦红着脸,起身在地上混作一团的衣物里找自己的衣服,示意三笠稍微起身,剥了床单就往浴室走去。

当晚三笠没回家。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夜不归宿和第一次撒谎。她和母亲打电话说自己今晚在萨沙家过夜,让她不用担心。
第一次和别人分享一张床,两人都不习惯,闭着双眼在床上干躺了几小时都没睡着。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问题又显现出来了。
喜欢像婴儿一样蜷缩着睡的三笠被喜欢摊开四肢睡的艾伦挤到床边,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而艾伦睡到一半,发现自己手或脚触到软软的温热的东西总是会被吓一跳。
但两人被热醒的时候总是发现他们在睡着的时候会自动挨在一起。
天亮的时候三笠醒了,身边的床铺是空的。艾伦去了卫生间。她也想去,但等了很久他也没出来。她有些担心地询问他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他说自己没事,并且让她去用他父母房里的独立卫生间。
三笠不知道,艾伦为了不弄醒她,只好去卫生间独自解决的事情。

第二天三笠回去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个人用品,暂时住在了艾伦家。
在这短暂的三天里他们争分夺秒地探索着彼此身体的奥秘。持续的情动和渴望让两人只要待在一起身体就变得燥热不堪。偌大而静谧的空间让高涨的情欲迅速发酵,也弱化了羞耻心。两人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三笠之前因羞耻压抑着的娇喘也不再克制音量,艾伦也更无所顾忌。不管是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混乱呼吸、深吻中不小心溢出的呻吟和交合时响亮的水声都让人心跳加速。
在摆满了纸箱的地板上,三笠的脚踢到了箱子的棱角让她疼了好久。在铺满了午后阳光的窗边餐桌上,两人做到一半才察觉或许应该拉上窗帘或者换个地方。在花洒旁的玻璃门上,三笠在混乱中找东西抓住的时候不小心把浴帘扯了下来。
相识并且相伴的第十个年头,即将进入第十一年。第一次只有两个人的假期,一次次地和彼此水乳交融。无论室外是阴雨还是艳阳,室内都是另一个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虽然时间不长,三笠好像已经逐渐习惯在艾伦的床上睡觉了。她睡得非常好,直到发觉有什么又粗又硬的东西隔着布料抵在自己的小腹上,若有似无地戳弄着。
三笠打了个呵欠,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的是同样侧卧着的艾伦。她不知道他用清醒而透亮的眼睛凝视了她很久。
“早上好,艾伦。”
“早。”
面对面睡觉共同呼吸着同一小片空气,再加上刚醒来,她的大脑有些眩晕。察觉到恋人的渴望后,她默默地把手放在他温热的性器上,缓慢来回撸动着。
自己和艾伦应该算是恋人了吧?她被这个想法弄得很开心,躺在枕头上露出了甜蜜又迷糊的微笑。她很想问他,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我爸妈……明天下午就会回来了。”艾伦在三笠毫无章法的套弄下低声轻喘。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们可以玩久一些再回来。
“那我明天起床就走。”
“不用那么急,吃过午饭后也可以。”
“哦。”
“我们抓紧时间吧。”
艾伦说着掀开了她的睡衣下摆,让她举起双手配合自己把衣服脱下来。手指陷进丰盈的乳肉揉捏着,他偏头把另一只饱满含进嘴里,快速舔弄着粉嫩的尖端。
尽管只做过几次,艾伦爱抚着三笠身体的手法比第一次熟练得多。指尖和唇舌触碰到她什么部位会产生怎样的反应,他在短短时间的探索内似乎掌握到不少。
他松开她布满透明湿痕的胸部和逐渐挺立起来的蓓蕾,细碎的啜吻一路往下。划过她薄薄皮肤包裹下的肋骨,在她肚脐眼上舔了一口。
“痒……”三笠的肚皮往里收缩了一下。
艾伦让她躺平,掰开她的双腿,趴在床上,埋头吻住稀疏体毛覆盖的三角区域下,最隐秘的入口。
急促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周围的花蕊,温暖柔软的舌头挤进洞口用不容置疑的力度细细舔弄爱抚着。无论是怎样羞耻的快感和难耐酥麻的痒,双腿和身体都被他牢牢紧锢,无法挣扎也无处逃脱。
在他舔弄下低喘着的三笠困意全部被驱散,在无尽的爱欲漩涡中几近失控,身下早已泛滥一片。第一次仿佛还在昨天,对这件次数不多的、还不太熟练的事情,她逐渐将羞耻心完全抛在脑后,身上每个细胞都叫嚣渴望着他。
混乱的情欲中,三笠起身推倒了艾伦,扯掉他的内裤。顺势把自己的身体调转了方向,坐在他胸膛上握住了他腿间挺立已久的柱身。轻轻搓动着根部,她尝试着张嘴把那粉色的蘑菇头含进去。因为口腔大小和他分身尺寸差距悬殊,也不太懂相关的技巧,并不能进入很深,三笠只能在顶端附近舔舐,上下含弄着。
没有想到一贯内敛的女孩会这样主动,艾伦一时间被意外和陌生的快感笼罩。从他的方向和角度,只能看到女孩一整片光裸的背,凸出的脊椎骨,以及丰腴的臀瓣。他极力忍住要在她嘴里释放的冲动,架起她的双腿抬高她的臀部,把她的下身往自己脸部这边挪近,再次凑上去品尝她的私处。
两人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相互取悦对方,新奇的体验激起了体内更深的欲望。

这次的前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充足,进入时也比起前几次都要顺利得多。
以背对着艾伦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被分身完全顶入体内,竖直角度带来的轻微不适感和前所未有的快感让三笠颤抖着揪紧了床单。
分身被紧紧包裹的强烈刺激下,艾伦再也忍不住,抱紧三笠缓缓抽插起来。
交叠着的喘息更加凌乱和清晰,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随着分身吞吐的动作反复摩擦。他的大手胡乱地揉着她雪白的酥胸,指尖捻拨着柔嫩挺立的乳尖,让她发出更多难耐的娇喘。
艾伦年轻健壮的躯体和火烫的情欲几乎将三笠融化。
感觉到她随着顶入的动作无意识地摆动腰肢迎合自己,完全沉浸在自己带来的快感中,虽然背对着看不到三笠此刻的表情,艾伦不再控制自己动作的幅度,反复快速顶入最深处。
深埋在小腹下面的分身尺寸更大了些,他突然进得极重极深。三笠在他不可违抗的强硬力道下不自觉惊叫出声,身体本能的躲闪却被他更用力地用手腕横着锁在怀中,胸前晃动的白团在他的手腕处摩擦。
混乱状态下艾伦喘息着啃噬她的肩膀 ,回忆着看过的成人影片,手指在下方摸索着寻找她的花核。触碰到某处的时候她的身体很明显地轻颤起来。
身体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每寸沾染汗水的肌肤都变得敏感异常。三笠的某个部位被精准地轻轻揉动,花穴也被不停撑满摩擦着。双重的强烈刺激逼得三笠近乎疯狂,她失控地哭叫着他的名字,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寻找着支撑点。
察觉到快感即将登顶,艾伦抽插的动作也变得更快更有力,每次都重重顶至最深处。一波又一波巨浪翻覆着攀升,身体不自觉地抽搐着收紧,灭顶的快感在冲击到最高点之后,逐渐降落归于平缓。
艾伦粗喘着在三笠汗湿的后背落下几个吻。三笠坐在他大腿上转过身来,两人裹着热汗的身体在凌乱的呼吸中紧紧相拥。

随着锁孔的一阵轻响,耶格尔夫妇推开了自己家的门。因为卡尔拉忽然不太舒服,格里沙更改计划提早结束了旅行。
卡尔拉换鞋的时候看到玄关摆着一双样式简洁的女生凉鞋。从客厅望出去,庭院的晾衣绳上挂着艾伦的床单。她纳闷他为什么把不久前刚洗过的床单又洗一遍。
而格里沙忙着把行李箱和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堆到本就拥挤的客厅中间,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她走上楼,放轻脚步来到艾伦的房间,把耳朵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犹豫了一下,缓缓拧下门把手——
微风吹拂着窗帘晃荡出柔和的弧线,清晨浅金色的阳光勾勒着床上两具年轻的躯体。交叠的大腿和胳膊从薄被里伸出来,三笠趴在艾伦胸膛上,深陷在床铺里睡得很香。
格里沙以为妻子是想儿子了,才不过离开三天,回来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他房间看他。于是他也跟了上去,却发现妻子在儿子房门前愣住了。
“怎么了?亲爱的……”
卡尔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丈夫的嘴,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看看房内的景象。
虽然有点震惊,但格里沙和卡尔拉并没有负面的情绪。毕竟他们对三笠一直都很有好感。对已经成年的异性相互吸引不想做太多干涉,只希望他们的一切行为都以爱护对方为原则。
孩子们长大了啊。夫妇俩不约而同地想。
悄无声息关好门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我饿了。”格里沙说。
“我们出去吃。”
“为什么?我刚才在冰箱里看到有很多食材。”
“你难道想留下来和孩子们一起吃早餐吗?”
那会很尴尬的。要照顾到两个孩子的心情才行。
瞬间明白了的格里沙笑着挠挠头,任由妻子把自己拉走了。

-END-

客厅战役

*26伦 X 26笠
*现代架空
*两人已交往

每个月最后一个周六一起看电影和吃晚饭,是艾伦、三笠和阿明从学生时代就延续至今的约定。为了试试新买的投影仪,三人改为在阿明家看电影。
作为电影爱好者的阿明家里有一整面足够大的墙可以当投影屏,配上啤酒和披萨,好友三人一起边看电影边聊天,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但这场三个人的约会此刻只有两人。
今天碰巧有事不得不回公司处理,阿明把独居公寓的钥匙给了好友,让他们先在自己家里等。等到艾伦把阿明那只整点凿洞捉虫的啄木鸟闹钟修好,三笠把公寓每个角落都清洁得几乎没有一丝灰尘的时候,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
三笠决定还是发信息问一下阿明什么时候回来。

尽管四月底的天气已经十分炎热,室内的温度却凉爽得刚刚好。客厅里只有空调送风的声音,空气有些安静。玻璃茶几上摆着的纸盒里还剩三块披萨,拉开拉环的易拉罐罐身还凝结着透明的水珠。
艾伦慵懒地斜着身子靠坐在沙发上,浏览片单让他觉得有些无聊。
“三笠,我们要看什么电影?”视线从随意搁在自己膝盖上的白玉般的双足往上瞥,是一双光滑匀称的长腿,运动短裤的裤管打出的阴影也分外诱人。
“你挑吧,我都行。”三笠应着,伸直双腿坐在长沙发的另一边。她正低头专心给阿明发信息,没有察觉到他凝视的目光。
艾伦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兴致。
脚心传来被指尖搔痒的触感,还在编辑文字的三笠整个人夸张地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了。她忍不住发出轻笑,“艾伦,别闹……”
始作俑者却面无表情在她脚底变本加厉地搔弄着。
三笠知道,这是他吸引她注意的惯用伎俩之一。
被这么一闹,三笠也起了玩乐的心情,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光裸的脚丫掀起他的黑色T恤探进了他的衣服下摆。小白蘑菇一样的脚趾在他坚实的腹肌上蹭着,他挑了挑眉,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艾伦对三笠所谓的搔痒一点都不敏感,看到她略带困惑甚至挫败感的微表情,心里有些得意。他本来就不是怕痒的人,而且三笠实在是太不擅长搔痒别人了。
艾伦以前总喜欢在一些小事上悄悄和三笠较劲。在学生时代,考试时比她高一分,体育课比她多做一个仰卧起坐,甚至在聚会时比她快一秒喝光一杯啤酒都能让他高兴好久。长大后他很少表现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了,但他不知道其实三笠很喜欢。
“那么,接下来轮到我了。”艾伦宣告着,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三笠的脚踝,指腹在她的小腿肚上揉捏了几下,向她的膝窝借力,欺身把她压在沙发上,手指往她的腋下探去。
视野一下子只剩下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和艾伦近在咫尺的俊脸,三笠还没来得及害羞,腋下持续传来的痒感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一边抓着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一边不甘示弱地也把手伸进他的上衣里捏他的肚皮。
没过多久两人都有些气喘,同时停下了打闹。艾伦一动不动地盯着三笠。他忽然严肃起来的神情吸引了她。
秀气的淡眉有着凌厉的眉峰,猫咪一样上挑的眼角微微泛红。
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他,他不笑也不说话的样子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甚至有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但他并不是刻意这样做的,他天生如此。
但他看着她的时候不一样,冰冷的绿色背面总会透出些温度。
他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翡翠绿的眼眸烧热了她眼中的黑色。刚才有些凉的空气变得很燥热。也许是玩闹得有点疯狂,又或许是他注视她的眼神让她感到羞涩。无论多少次,这双漂亮的眼睛总能让她沉稳的心跳瞬间剧烈起来,就像春天席卷荒原,跃动出充满生机的绿色。
而三笠泛红的脸颊总是让艾伦想起无辜的猫咪或者温顺的兔子。
他想起10岁时她第一次亲手喂长颈鹿吃树叶时双眼放光脸颊绯红的样子,同样幼小的他曾经不屑地撇嘴,“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三笠从小就是卡尔拉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头脑聪明、擅长运动、懂事乖巧。工作之后,在外人看来是冷静干练、无懈可击的女性。但其实她有着非常可爱柔软的一面。他很喜欢这样的反差。

艾伦的目光在三笠的眼睛和嘴唇之间来回移动着,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啤酒味的吐息萦满了鼻腔,湿滑的唇舌吸吮交换着彼此的依恋。
事情的发展过于突然,三笠瞬间沉溺在这个带着芝士培根披萨浓郁气味的深吻中。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但陌生的装潢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唔……等等,艾伦……”她微微侧头试图躲开他的亲吻。
“嗯?”他应着,表示自己在听,但她那饱满、新鲜的红樱桃似的嘴唇却引诱他追逐着再次攫获它。
他的大手隔着她的蓝色细条纹背心和内衣熟练地揉搓着胸部,用膝盖挤开了她想要并拢的两条腿,另一只手粗鲁地扯开她裤头的系绳,把运动裤和内裤扒拉下来,滑进她的腿间探寻着。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她没有很明显地推开他,只是做着一边抚摸着他的小臂一边揪着他T恤衣角的暧昧小动作。
“刚,刚才阿明说,说事情还没解决……”在他持续的抚摸下,三笠按捺着自己越来越乱的呼吸,坚持说出接下来的话,“不,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下班,让我们吃了东西就回去,别等他了。”
“那正好啊。”艾伦注视着身下女人的眼神依旧清澈而镇定,手指却像被赋予了生命般在她体内灵活搅弄。他的表情与行为带来的巨大反差让三笠觉得自己快要热得融化了。
“……艾伦,别在这里。”
他听得出她声音中的颤抖。她的穴口把他的手指吃进去,柔软而湿润地挤压着。她明明有了感觉,却在顾虑着什么。
“我知道,他这不是还没回来吗。”艾伦靠近她的耳朵呼气,安慰的嗓音接近呢喃。
三笠的背心连带着内衣被推到胸口以上,男人略带薄茧的食指在浅色的乳晕仔细画着圈,揉捻尖端聚拢那两团饱满。
虽然彼此的身体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吻过多少次,交缠过多少次,但是在客厅做这样的事,而且还不是自己家的客厅,三笠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阿明在这里接待过很多客人,自己和艾伦也经常与阿明在这里聊天,在这样比卧室更具有公共性质的场合张开双腿让三笠觉得怪怪的。
“放松点,三笠。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躲闪的眼神,紧抿的嘴唇,握紧的拳头,不自觉并拢的双腿都被他看在眼里。他把手指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只是抱着她轻吻她的侧脸和脖子,“你忘了在你办公室那次?”
“……没有。”
三笠当然不会忘记,她觉得那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现在已经不能停止了,她只希望这次也能“安全”。
“那就好。”
艾伦黑色的T恤被甩在木地板上,柔软的胸脯和坚硬的胸肌直接相贴,把彼此的温度直接传给对方。三笠横下心,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吻他。
长大后的艾伦周身逐渐笼罩着让人不易接近的冰冷气息,但他的吻和身体却一如既往像火一般炙热。也只有他才能止得住她的干渴。
三笠的一条腿搭在沙发背上,另一条缠上他的腰侧。等着他把早已硬挺的分身从卡其色休闲裤里掏出来的短暂过程羞涩又难耐。
“等一下……套子……”三笠忽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情,让艾伦在进入之前怔了一下。
“我没带。”
“我觉得,阿明卧室里应该有。去床头柜找找看。”三笠刚才打扫卫生时,在洗手间的柜子里看到了粉色的牙刷和眼霜、精华之类的精致瓶罐,推测应该有女性来这里短暂住过。
艾伦只好拉上裤子,往阿明卧室走去。
虽然很狼狈,但还是不能抱侥幸心理。
没过多久艾伦就回到了客厅,食指和中指间还夹着方形的包装袋。
“你要帮我戴吗?”艾伦把那截半透明的塑胶小心地取出来。
“……还是你自己来吧。”三笠用手背盖住嘴,她一向不擅长做这件事。
确实自己戴会快一点,艾伦决定不逗她了。

刚才因为准备看电影,客厅里只开了最低亮度的灯。昏暗中的感官比平日更敏感,每一次身体的摩擦碰撞和细微的喘息都能清晰感知到。三笠觉得艾伦的尺寸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一些。他摆胯的速度很快,每次都牢牢地嵌进去,把她的穴口撑到极限再退出来。她抱紧他的身躯承受着他迅猛的贯穿,快感在花穴内部积聚蔓延,只能张开双唇急促呼吸着。
艾伦停下动作让三笠稍作休息,引导她翻转身体趴在沙发上。
事情终究还是发展成这样。
三笠不时往玄关处的门口看去,她不确定自己刚才拿披萨的时候是不是把门锁好了。这里是阿明家客厅的沙发,他有可能随时回来。万一他下一秒推开门……
可艾伦没有给她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
男人的重量让她深陷在布艺沙发里动弹不得,胸前两团柔软被沙发挤压得变形,那根坚挺的欲望在她股沟处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从后面被再次进入的三笠抱紧了身下的猫咪抱枕。她对这个姿势特别敏感,相比刚才,此刻普通的力度和速度都让她发出一连串的惊声尖叫。
三笠的声音刺激了艾伦,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掰开她丰腴的白臀,放缓速度,沉下腰极深极用力却又精准地顶弄她穴内最敏感的位置。每一次抽插都翻出淡粉的穴肉,润滑的体液随着动作几乎蔓延到艾伦的小腹,浓密处也沾染了不少。
三笠软软地趴在沙发上,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神还带着不自觉的魅惑。艾伦捏住她的下巴粗暴地把她的舌头卷入口中,身下不停变换着角度进入她,让她只能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不是很熟悉的环境和空气、从艾伦垂下的发梢滴落在三笠身上的汗珠和耳边他凌乱的喘息都持续刺激着她,比以往要强烈很多的快感让三笠抠着抱枕和沙发布料发出颤抖而甜腻的哭叫。此刻她想不了别的了,她既希望这场疯狂的欢爱能快点结束,又希望能尽可能久地持续下去。
“……艾,艾伦,我不行了……”
和三笠所说的一样,花穴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高潮剧烈收缩着,吸附挤压着他的性器。艾伦不由得紧皱眉头吸了一口凉气,咬紧牙关反复推送着。他还可以再坚持久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艾伦觉得门口那边似乎响了一下。但是他强行睁大眼睛看,又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也正是这个时候,熟悉的痉挛让他缴械投降,忍不住全部在她体内释放了出来。

艾伦用手指把三笠眼角挂着的泪珠擦去,两人抱着对方在窄窄的沙发上放空躺了一会儿,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狼藉。抱枕和沙发垫乱糟糟的,彼此的下身和沙发上混合着不知是谁的液体,茶几上喝了一半的啤酒泼撒在了地毯上。
三笠回想起刚才被爱欲支配的场景不由得脸颊发烫,把内衣和背心拉下来整理好,胡乱抓了几团抽纸擦拭着自己的下身。艾伦还是那副再淡然不过的样子,一点不像刚经历过激烈性事的人。他不紧不慢处理完用过的避孕套,还把沾染上体液的地方清理了一遍。
门扇传来被打开的声响,玄关的灯被打开了。玄关和客厅被摆满了物件的立架隔开,所以阿明不至于立刻看到客厅里发生的一切。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三笠从沙发底下抓起来不及穿的内裤和运动裤就往洗手间跑去。
阿明换好拖鞋来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艾伦正坐在沙发上喝啤酒。
“你们还在啊,吃过东西了吗?”阿明解开了领带,瘫坐在艾伦身边。
只用眼角余光也能看到艾伦的T恤前后穿反了,而且他的发髻有些松散,室内冷气开得很足,却有几缕碎发被汗水胡乱地黏在他的额角。地毯上还残留暗色的液体,应该是来不及清理。
“吃过了。”
“你们看完电影了?”
“刚看完。三笠去洗手间了。”
“哦。”
一股令人尴尬的沉默。
“饿了吧,吃披萨。”艾伦指了指茶几上的盒子。
“其实,我在外面吃过了,谢谢。对了,艾伦你的衣服穿反了。”
阿明不得不承认他挺佩服艾伦的心理素质,只是他希望他的好友能清理得更干净些。
“抱歉,在你床头柜拿了一个。”——信息来自艾伦。
“不用谢,很高兴能帮到你们。”——阿明回复。
穿戴完毕的三笠来到客厅,看到艾明两人坐在沙发上却各自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现场气氛有些奇怪。
深呼吸,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询问,“都在干嘛呢。”她衷心祈祷阿明不会察觉到刚才在客厅里发生的事。

-END-

月光界限 

*原著向,部分剧情捏造
*艾伦x三笠
*有性描写
*全文1.3w+,可以当做一些小的场景片段来看

1.
那天晚上的月光很亮。
结束了一天的体力劳动,身体疲惫到极点,艾伦在床上躺着却丝毫没有睡意。
那些疯狂倒灌进他脑海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父亲、枭、罗德还有很多从未见过的面孔像针扎进他的脑海,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幽灵般倾巢而出,扭打着,争吵着让他先看看自己。他被拉扯,被撕裂,曾经构筑成他世界的信念和目标崩塌了,从他的血管里抽离 出去,他被难以承受的东西强行塞满。
他一直在挣扎,想要在被侵占的躯体里找一小片地方存放着属于原本自己的那颗心。他觉得总有一天他将会变得不是自己。
沉重而尖锐的痛苦几乎要将他压垮。
为什么那个人是我?
内心脆弱的一面让他这样想,但他只是极为短暂地脆弱过而已。
而这些,他无法跟任何人说。即使是曾与他经历过无数次死亡又无数次活下来的104期同伴们,以及和他一起度过几乎整个少年时代,早已把另外两人刻入骨髓的青梅竹马。
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他们。

他起床换掉沾满了潮湿热汗的上衣,拿了一瓶酒,坐在门外的阶梯上喝了起来。
夜已经很深了,月亮也升得很高了。今晚没有星星,四周安静得只听到蟋蟀的鸣叫。像这样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夜空喝酒发呆,对艾伦而言还是第一次。
一阵阵微风让他燥热的身体和心情逐渐舒缓下来。
他想起了在夕阳下的小火车上,大家集体泛红的脸。说自告奋勇帮忙修铁路的艾伦是傻瓜,但他一开始带头干活,他们每个人也都埋头苦干,一个比一个还认真。
明明他们也是一群傻瓜啊。艾伦想。
对现在的艾伦来说,没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了。他今天傍晚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而已。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永远都生活在这里,和他的同伴们在一起。但他清楚地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他的时间不多了,而且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辛辣的液体持续浸入喉咙,似乎也把神经稍微麻痹了一些。
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不远处有别人的气息。
摇曳的长裙裙摆从黑暗里闪现,三笠正一边给自己绕上围巾一边走到月光里来。银白的光笼罩在她身上,让她的皮肤流动着纯净而透明的光辉,而她午夜一样浓稠的黑发和黑眸和这夜晚也非常相称。
“怎么这么晚了还喝酒。”她用平直的语调说,顺势坐在他身边。
“你不也一样没睡着出来游荡么。”看见三笠的目光落在他的酒瓶上,艾伦很自然地把酒瓶递给她,“要喝吗。”
三笠点点头,接过酒瓶仰头把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你竟然都喝光了。”
“是艾伦你喝得不剩多少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要去多拿些酒吗?”艾伦问。
“明天是休息日。”言下之意是喝醉了也没关系。
“好啊。”三笠很快答应了。
两人一起去了厨房。
也许是深夜大家都睡着了的缘故,两人借着明亮的月光在厨房取了几瓶酒,竟有种鬼鬼祟祟干坏事的感觉。这些酒是利布斯商会免费提供给调查兵团的,长官们倒也不反对士兵在休息时间喝酒,所以顶多会被同样嗜酒的同伴埋怨罢了。
虽然对喝酒这件事并没有特别爱好,但三笠觉得兴奋又刺激。也许是因为和艾伦在一起。
两人回到房门前的阶梯上。
他们并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酒瓶,一口接一口默默喝着。和跟阿明在一起的时候不同,艾伦和三笠独处的时候并不会说很多话。这让他感到很舒服,因为他可以不必去强行找话题来让气氛活跃,以防尴尬冷场。他知道三笠安静又不善言辞的性格,而且现在这样的时刻也不需要多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相互陪伴着就很好。他相信她也是这样想。
三笠觉得艾伦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他的侧面轮廓在月光的勾勒下精美得如同顶级工匠打造的雕塑。他冰冷的目光直直望向月光照不到的暗处,好像要把什么东西翻出来毁灭殆尽。有透明而闪亮的液体在他眼眶里积聚挣扎,最终不堪重负掉下来,在他脸上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艾伦,你为什么哭了。”
他又像小时候去山上拾柴火那次,在树下小憩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无缘无故地哭了。
和那时候一样,三笠也不明白。
“你别喝了,回去睡觉。”艾伦连忙用手背擦掉那一线泪痕,去抢三笠手中的酒瓶。“你其实并不喜欢喝酒吧。”
“不,我想喝。”三笠躲过艾伦的动作,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读出什么。“你没事吧?”
但他把那些东西隐藏得很好,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我没事。”
于是三笠没有再问。她知道她没法从他那里得知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东西。从此之后,即使她知道他有心事,她也没有再去深究。
沉默是能够和艾伦在一起的邀请函。她隐隐有一种预感,也许像这样能够陪在艾伦身边的机会不多了。她不想失去哪怕任何一个机会。
当艾伦伸手去确认哪个瓶子里还有一点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三笠的食指。
找到了,最后一瓶酒正被她紧紧握着。
“松开。”他去掰她的手指,她较劲似的把瓶子抓得更紧。
“别再喝了,艾伦!”
抢夺间三笠把酒瓶抱在怀里,艾伦用手掌盖住了她的嘴。因为她刚才说的话太大声了。
呼吸有些混乱,气氛也开始凝滞,两人维持着奇怪的姿势定在那里。
“喝太多酒不好。”她的声音被闷在他的大手里,“你说过我们很重要,但是你也很重要,艾伦。”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喷洒在他手掌的皮肤上。她说话的时候嘴唇甚至还摩擦着他的手心,又热又痒。他的手指逐渐用力,在她的脸颊上按压出凹痕,慢慢下滑让她柔嫩的小嘴露出来,捏住她的下巴。
他微眯着眼睛,注视着这个女孩,他最亲密的同伴之一。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她的脸颊泛着红润的色泽,睫毛像被雨淋湿的蝴蝶一样扑闪着,她那双像清茶一样淡得不带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闪烁着灵动又羞涩的光。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啰嗦。不,应该是喝了酒比以前更啰嗦了。
也许是因为想暂时逃避某些负面情绪,是因为想让她闭嘴的牵强理由,又或许是因为她的话而浑身燥热的心情,艾伦把三笠的脸颊拉近,俯身向她的嘴唇靠过去。
女孩的眼睛闭上了。浓烈的酒气和她湿润的吐息包围了他。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黑暗中响亮又剧烈。
在两人的嘴唇快要贴上的瞬间,忽然发出的声响让两人拉开了过近的距离。
转头一看,萨沙藏在两人没注意的暗处不知道多久了。她应该是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一脸的懊恼,“啊!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有拿!”,然后她抱着像是从厨房里偷拿的面包慌慌张张消失在走廊拐角。

2.
从那以后艾伦再也没有再靠近一步。两人的距离一直不远不近,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除了他越来越淡漠的眼神和越来越沉默的习惯。
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了,额前的发丝总是轻易地遮住他的眼睛,把他的内心更好地隐藏起来。看着曾经的少年疯狂拔节的高大身影,三笠有些恍惚,那个有着未完成的吻的夜晚只是水中月亮般的错觉。
她不知道艾伦那时的举动是酒精作祟心血来潮还是他的本意,但她觉得那一晚对自己来说有着足以铭刻一生的意义。
在后来调查兵团隐藏身份到达马莱的夜晚,她被艾伦的问题惊讶得不知所措。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最后只能结巴着说出,“是家人”。她对自己的回答很不满意,因为她并没有说出心底那个真正的选项。她担心如果说出了另一个回答,两人之间的某种界限和平衡就会被打破,艾伦也许会很困扰,两人今后的相处会很尴尬。
艾伦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表情倾向,毕竟两人很快就被戴帽子的老者和同伴们的到来打断了。
那段短暂的时间美好得不像真实的。
大家一起品尝了冰淇淋和其他没吃过的美食,带着偷窃的外国小男孩从集市里逃跑,然后又在小男孩家族的帐篷里喝得东倒西歪。
越是开心,三笠就越是不安。从阿明的眼神来看,他也是这么觉得的。她和阿明都意识到了什么,又不约而同地选择去逃避什么。

“三笠,我们好不容易到这里来,开心一点吧!”萨沙嘴里含着食物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扯着三笠的袖子让她把注意力放回现场来。
现在大家一起看城里最盛大的马戏团表演。按照当地人的话来说,他们这些客人很幸运地赶上了难得一见的盛会。三笠的目光从同伴们激动得闪闪发光的表情掠过,最终停在艾伦那里,他还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对马戏表演是否有兴趣。大家都叫他一起来,于是他就来了,仅此而已。
剧院里早就挤满了观众,来迟的他们只能站在阶梯席的最后面见缝插针地往楼下舞台瞄。轻快的音乐和主持人风趣的报幕过后,灯光熄灭了,如雷的掌声也逐渐消失,整个剧院沉浸在黑暗和静默里。
今晚最后一个节目即将开始。
有人踩了三笠的脚从她身边冲撞过去,她皱起眉头,身体被迫往艾伦那边挨。似乎是有些比他们年纪还小一些的孩子,想要挤到前面的位置去。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几乎挤在一起。
艾伦和三笠也是。
他西装的料子磕得她有点不舒服,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的手背。
本来以为只是不小心碰到手,而且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这点接触也算不了什么,但他的指腹持续地在她手背和虎口间摩擦,三笠忍不住侧头看向他。即使在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嗅到他须后水的味道,感到他的五指滑进她的指缝里让它们张开,好让他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和它们缠在一起。
强烈的追光灯猛然亮起,骑着独轮车的小丑边抛接着圆球边登场,观众们热烈的欢呼起来。所有人都注视着舞台,三笠注视着艾伦,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他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目视前方,手却紧紧地握住她。
太热了,三笠几乎能感觉到汗滴在自己的衣服里从背部皮肤滑落到腰部,和艾伦相触的掌心也有了粘腻的触感。她用深呼吸竭力平定自己的心情,想稍微分开一些,但他的手扣得更紧了。
为了掩饰越来越强烈的悸动,三笠只好把视线转回舞台,但她什么也没看进去。
“要走吗。”她听到艾伦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耳语。
“嗯。”她回答。

3.
艾伦开的这间房在马戏表演馆那条街的街角,很近,走路大约五分钟或者三分钟就到了。三笠不清楚,因为她的注意力被钉在面前艾伦的身影,和他与自己紧紧交握的手上。
据说每到有马戏表演的这个月,附近的旅馆房间就会很快被预定完,没想到能在这个节点上还会有空房间。
旅馆前台后面女人的目光在这对恋人尚且稚嫩的脸上来回跳动,那过分热情而且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像粘稠又甜腻的奶油。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女人把钥匙推到艾伦面前。
“谢谢。”
艾伦抓过钥匙,收好伪造的身份证明和找回的零钱,拉着三笠往三楼大跨步走去。
陌生的大陆,陌生的国度,和陌生的旅馆。这些对18岁的三笠来说是新奇和刺激的。
楼梯地毯上的花纹繁复又精致,灯光的亮度柔和得刚好,有人经过他们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他们。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发展,但她无比期待着。
门在身后关上,还没来得及打开灯,甚至是看一眼房间的装潢,三笠就从后面被抱住了。强烈的男性气息扑过来,带着一路小跑的轻喘。艾伦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又重又急的心跳隔着衣料清晰地透过来。
三笠的胸脯也随着呼吸急剧起伏着,她咽下一口唾液,把手盖在他的手背上。
“可以吗……三笠。”艾伦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她转过身,用颤抖的吻回答了他。

这个房间的窗户面对着大路,汽车经过的声音,路人的交谈声和笑声,甚至是马戏场馆的音乐声都能依稀听见。
两人刚从那里偷溜了出来,现在正躺在旅馆的大床上,感觉心脏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他把她压在床上,解开纽扣的动作感透露了他的紧张,或者说是激动。他正试图用不断落在她唇上的亲吻把这些情绪掩藏起来。
当他逐渐意识到三笠对自己的感情之后,他就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自己到底算是什么,想和她有更多的身体接触,把每天都能看到她的日子当做是理所当然,甚至他想到了以后——关于他们的以后。
那只是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而已,连勾勒得清楚一些的必要都没有。
而且她已经给出了她的答案,不是吗。
他在心里苦笑,你到底想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呢?
即使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对,即使阻止他的人是三笠也不行。
那些过载的记忆、过去和未来几乎摧毁了他,也让他变得更强大。他不需要,也不能有类似于情感慰藉或者什么能称之为“软肋”的东西。因为活在了这个世界上,因为成为了格里沙·耶格尔的儿子,他必须离开,踏入地狱。
他知道自己不会有好结果,所以他要给喜欢的人最好的结果。
艾伦一次次地把忍不住升腾起来的火浇灭,但是那火焰却燃烧得越来越旺。他本该在那个微醺的月夜下定决心,和她永远保持着同伴的距离。但时隔一年后他还是对她问出了那个问题。而今晚……更是意料之外,他无法控制自己。
他痛恨自己的自私,他现在只想要沉沦,拉着她一起沉入沼泽,而她很乐意。
艾伦的拥吻让三笠目眩神迷。她的冒险精神进一步被点燃,趁他不注意的空档抱着他在床上滚了一圈骑在他身上。
从来没有觉得脱衣服这么麻烦过。
她胡乱解开他领口的两颗扣子,舌尖向他滚动的喉结舔过去。她一个及其细微的触碰甚至是呼吸都让艾伦发出颤抖的喘息。
他抓住她的手腕一个反转把她再一次压回身下,较劲似的吻她,啃咬她的脖子,逼她发出更难耐的轻喘。
三笠一手帮他把垂下的发丝拨上去,一手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刚从内衣里释放出来的乳房上。
他用手指粗鲁地体会着女性独有的细腻柔嫩的触感,让她用修长的胳膊搂紧自己。
两人的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床上和地上,发丝纠缠着发丝,身体挤压在床垫上发出暗哑的声音。在交融着杂乱无章的呼吸间,他们交换着灼热而细碎的亲吻。她像母亲抱着孩子一样抱着他的脑袋,让他的嘴唇落在她身上,发出短促的吮吻声。
她的喘息在静谧的夜里像最甜美醉人的酒,她起伏的曲线在皎洁的月光下遍布着唾液湿润的光芒。
她发丝的气味,她皮肤的触感……她的一切都太美了。
如果可以,他想让时间暂停在这里。
越来越多的汗珠从他的太阳穴滑落下来,三笠轻吻他的脸,凝视他的眼睛,用抚摸他下身的动作告诉他可以不必再忍耐。得到默许的他颤抖着从她腿上脱下她仅剩的布料。
空气仿佛凝滞了,艾伦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被他长久的沉默影响的三笠也直起身子,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布面上已经勾勒出的红色的地图。
“对不起。”她羞涩又懊恼地垂下头。
艾伦揉了揉她的头发,从地上混在一起的衣物里找出她的递到她手边,“你不需要道歉,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三笠急忙拉住站起来就走的他。“艾伦你去哪里?”
他轻咳一声,“……我很快回来。”发红的耳朵让他仿佛又变回那个15岁少年。从侧面看他西裤裆部的布料被撑得鼓起来很高。
那晚他在房间配套的浴缸里洗了很久的冷水澡。

第二天艾伦离开了,在那个可笑的国际研讨会上。
三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她不敢相信这一天就这么残忍地降临了。对,一切都早有预警,只是她一直甘愿当鸵鸟而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激烈争论的议题上,除了她没人注意到艾伦的离开。即使有人注意到,也只是觉得他也许是去个洗手间而已。
三笠徒劳地回过头望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有种难以言喻的焦灼感。她的身体把她固定在座椅上,让她眼睁睁看着,直到他消失在那扇来回摆动了几次,最终完全合上的门后。

4.
震动的视野终于固定,漫天的降雨冲刷着断壁残垣,却怎么也洗不掉他手掌和指缝间厚重的鲜血。迈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他来到了一个女人的面前。她的脸已经无法辨认清楚了,但他认得她身上穿着的那套修身的黑色制服和配套的雷枪,还有,围在她脖子上的那条残旧的围巾。

“喂,醒醒。”有人喊他。
艾伦努力让视线对焦,慢慢看清楚他的面前是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个红发男人。
他只是坐在桌前拄着脑袋打了个盹,刚才的噩梦太过真实,甚至还能清楚地嗅到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现在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接过弗洛克递给他的手帕,擦了擦额头。“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就你那可怕的睡相,我可是鼓足勇气才敢叫醒你。”红发男人翻着白眼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着,“几乎每天晚上不睡觉,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艾伦不想听他贫嘴,无力地挥挥手。
“好,好,老大,我这就滚。”弗洛克识趣地带上了门。空气又重归沉寂。
又做那个梦了。
艾伦按了按太阳穴,从桌上放着的酒瓶反射看到自己的模样。双颊凹陷,黑眼圈浓重,下巴又冒了不少胡渣,眼神毫无生气得好像不存在这世上,的确是令人不敢接近的样子。
最近他的确很少睡觉。不是因为不想入睡,而是无法入睡。于是就整夜地坐着,看着月亮逐渐隐去,漆黑的夜慢慢变成白天。
他离开曾经的同伴们很久了。他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帕拉迪岛、马莱、战争还有世界的事,以及曾经的调查兵团,刚才又做了和三笠有关的梦。做梦是他唯一的发泄渠道,即使是噩梦。
他很庆幸自己能够狠下心来对待他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和三笠、阿明“好好坐下来谈谈”。不可否认的是,阿明嘴角的血和三笠脸上的泪让他痛苦得心脏都皱缩。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人全都被他的表情吓得不敢呼吸。
在那之后他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让露易丝把三笠的围巾扔掉,他认为这对谁来说都是好事。
无论是三笠还是阿明,他都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虽然他已经让他们吃了些苦头,但总比惨死要好。
我做得没错。艾伦对自己说。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没有停止因噩梦带来的颤抖。

5.
在密林中突然遭遇耶格尔派成员,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在这场意外突袭中,三笠和新同伴们被迫失散了。
地上躺着的尸体里有不少穿着翅膀标徽制服的,而自己和不久前打得你死我活的敌人一起把曾经的调查兵团成员杀了,真是讽刺。就这支临时集结的队伍来说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不久之前他们大吵了一架,还相互厮打起来,但最终和好了。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不知道在林中飞驰了多久,右后肩和背部上的伤口撕裂的刺痛感一阵阵袭来,三笠觉得自己的耐力和罐里的瓦斯都快要耗尽了。希望那群家伙们没有像自己一样被雷枪的爆炸冲击波及到。
天快黑了,当务之急是找个暂时的庇护所。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候遇到落单的艾伦。昨晚她还和同伴们猜测他的位置,现在就被她轻易遇到了。
发生了很多事。
他看起来脸色很差,眼角周围布满了巨人化的纹路,头发也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被汗水胡乱地粘在他的额前。幽深冷冽的目光从几缕发丝之间透出来,仿佛正在看着素未相识的敌人。
他们现在确实是敌人。
惊讶过后是痛苦,然后是无力和懊恼。三笠认为阿尼说得没错,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把任何事物看得比艾伦重要。对于遇到艾伦之后该怎么办,她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毫无疑问他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很多人因为他而死了。很多人想杀了他,很多人也拥护他。他掌握了最强大的武器,把控着这个世界的战局。他是个复杂又重要的存在。
即使她是阿克曼,又能拿这样的存在怎么办?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轻易放他走。

你打算对我怎么样呢。
三笠的混乱和挣扎,艾伦都看在眼里。
艾伦没有任何反抗地就任由三笠把他带走了。因为她有武器,而且刚“回到现实”的自己很虚弱。以普通人类的血肉之躯和“人形兵器”阿克曼近距离战斗没有胜算,即使是受伤的阿克曼也不能轻视。
他想起了和战锤巨人战斗陷入困境时,他知道她会及时出现把他从巨人后颈拉出来,借助立体机动装置逃离。但现在跟那时不一样,此刻他们是真正的立场相对,是真正的敌人。
以不一样的身份和立场被三笠带走,感觉真的很奇妙,也很狼狈。
不过……她的情况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她肩膀和背部的黑色衣料被鲜血染透了,显出更加深沉坚硬的质感。因为靠得比较近,他能嗅到血腥味。他感觉很糟糕,因为这让他想起了之前那个噩梦。
起码,此刻她还活着。
艾伦没有看到三笠的围巾,他的心情是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复杂。
都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带着呢,那条围巾一定早就不存在了。他想着,又在心里嘲笑自己。
两人面前是一座隐藏在深林坡道上的小屋。
这里有段时间没人来了。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他们踏进屋里,在铺满灰尘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脚印。
墙上挂着装饰用的鹿头和一把猎枪,家具只有一盏煤油灯,一套桌椅和一张单人床,似乎是猎人临时住的地方。
三笠取下猎枪检查了一下,弹夹里是空的。
艾伦还在环视屋里的环境,下一秒就被巨大的力道击倒在地上,温热的液体很快从他的口鼻淌下来。三笠毫无预警地用枪托揍了他,不解气地跨坐在他身上挥动双拳。
他倒是没想到三笠会以这样的方式来问候他这个“老朋友”,不过,这也很像她的风格。
他躺在地上,沉默地承受着她的攻击。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这点痛苦是他该受的,这场发泄般的单方面殴打是她应得的。这虽然不必要,但如果她能稍微好受一点,那就是值得的。
应该很疼吧。艾伦从三笠给予自己的痛感中体会到她的疼痛。
“……别再给自己增加伤口了,三笠。”他的鼻梁歪了,眼窝一片乌青,满脸是血,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用那双古井般沉静的绿眸盯着她。
也许是他轻描淡写的反应让她停手了。她看了看自己擦破皮流血的拳头,火辣辣的痛。空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来打他,肩膀和背部的伤口又裂开了。
“虽然你是阿克曼,但这么一直流血你会死的。”他又补上一句。
是啊,艾伦因为巨人的力量能够很快恢复,只要不是一击致命,再严重的伤口都能很快愈合。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他身上留下伤痕的。
就算是这样……他为什么关心她,他刚才的话……是在关心她吗?这个曾经骂自己是奴隶,打伤了阿明,扼杀了无数生命,还要毁灭帕拉迪岛以外世界的家伙。
那时候阿明对她说,等一切都结束,去问问艾伦吧。现在机会来了。
三笠驱赶掉自己的想法,用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揪住他的衣领凑近他吼道。
“艾伦,住手吧,你真的想毁灭这个世界吗?!”
“我无法停止。”蒸汽从他的伤口弥漫出来。和她想的一样,艾伦的确在肉眼可见地进行自我愈合。“放弃吧三笠,我不想伤害你。”
三笠皱眉瞪着艾伦红肿眼皮下无神的双眼。昔日伙伴的冷酷与残忍让她心寒。她的确从来不曾了解过他,即使在那些最亲密的时刻。
“你已经伤害我了。你伤害了阿明,也伤害了所有人。我们决不能放任你这样下去。”
艾伦嗤笑了一声,“你口中的我们?你觉得一群乌合之众能阻止我?你还是一样不擅长说笑话,三笠。”
他满意地观察她气得浑身颤抖的样子,像是在打赌,又像在做某种实验。
如果说这是我不得不做的,我会……我是阿克曼,如果是现在的你,也许我能行。
艾伦大概能猜到三笠在想什么,她再一次和自己作斗争。
“如果你可以下得了手的话,杀了我吧。”他摊开两只胳膊放松肌肉躺在地上。“在这里,就现在。”
他和她都很清楚,她下不了手。
他给过她机会。而她以后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一滴,两滴,三滴。
她的泪水颤抖着落在他脸颊和脖子上。她维持着坐在他身上的动作,哭了。

6.
一进到这间屋子的时候就知道这里除了躲过敌人的追击暂住一晚,什么价值也没有了,但和露营比起来已经是万幸。
水、食物、药物,这些应该立刻去找。刚才因为一时情绪上头在艾伦身上浪费了不少时间。冷静下来后的三笠责备自己,她的眼泪早就止住了,但她还在持续流血。
闹了这么一会儿三笠真的又累又饿,她记得还带着一块野战干粮。
扒开包装袋,她忽然想起什么,把干粮掰成了两半,一半递给了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的艾伦。
他抬起脸,有些讶异,但很快接过了食物。三笠注意到他脸上几乎没有被殴打的痕迹了。
你还是很在乎我的,对吗。艾伦想。
两人在咀嚼的时候气氛缓和了些。
他都快忘记这东西是什么滋味了。
呆呆望了空包装袋一会儿,艾伦忽然说。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医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不,如果你不想失血过多而死的话,跟我来吧。”
虽然风险很大,但三笠选择了相信艾伦。她不得不相信他。
和刚才一样,三笠用立体机动装置带着艾伦从另一个方向去附近的城镇里。
尚未被完全破坏的建筑早已没有人了,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也没有其他声响。艾伦领着三笠从楼顶下到三楼,房间里药柜上摆了很多药物,桌子上还放着听诊器、钢笔和摊开的记录本。
除了震碎在地板上的玻璃碎片,这里还算整洁,应该是不久之前还有人在的样子,只是因为城墙巨人们野蛮的直线前进仓皇逃离了这里。操纵它们的就是三笠身边的男人。
这里让两人想起了格里沙的地下室,那是他的秘密基地。曾经调查兵团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生命才走到那里,可现在那里已经没有必要再去了,也再也回不去了。
他找到了消毒水、棉签、镊子和纱布这些东西,看向三笠,“把衣服脱了。”
见她愣在那里,他补充道,“你很难从后面帮自己处理伤口吧。”
艾伦在训练兵时期没少被包扎伤口,也经常帮同伴这样做,所以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于是三笠一言不发地解开扣带、胸甲,放下装备,脱掉上衣,听着布料和皮肤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内衣被伤口上的血粘的太紧,撕下来的时候三笠疼得咬紧了牙关。
三笠背对着艾伦,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裸体。她知道他一直在默默看着,但和那次不一样,现在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
“忍着点。”
他在帮她清洗伤口,手指碰到了她裸露的皮肤。并不温柔的动作和伤口被刺激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虽然伤口面积挺大,但是不算深。血止住了,接下来只要多休息,按时上药和换绷带就好。
这算什么?太疯狂了。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挟持了耶格尔派领导人,把他揍了一顿,和他来到一间医馆,并且还让他帮自己包扎了伤口。
她觉得他也许没有“坏”得那么彻底。但她也知道他并不笨,他肯定不会乖乖地让她的同伴找到他们,最后把他控制起来。他发动始祖力量和地鸣的虚弱状态可能已经解除了,他愿意留在自己身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还是不能对他放松警惕。
在城镇里待太久有被耶格尔派发现的危险,所以包扎好之后三笠在医生的家里搜索了一遍,把一些必要的食物、水和药品带走。当然还包括艾伦。

7.
林间的夜晚很冷,月色洒下清冷的白霜。
三笠抱着枪,裹着散发着霉味的被单坐在椅子上。
刚才她草草打扫了一下,准备在这个地方休息一晚。
天亮后该怎么行动,和同伴取得联系,以及怎么阻止艾伦,这些问题太沉重,她还没有很好的答案。自从城镇里的医馆回来后,她觉得整个人都越来越沉重。精神和肉体都疲惫到极限,她的眼皮不停地压下来,却不敢轻易睡着。毕竟艾伦就坐在床上。
没有生火的屋子像冰窖一样冷,三笠忍不住发抖。抖动牵扯着身上的伤,疼痛又把三笠揪着清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艾伦的鞋子就停在自己跟前。她下意识地用枪对准他,却发现他只是蹲下来捡她落在地上的被单。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毫无惧色,“你睡床上,我坐那儿。”艾伦抖了抖被单上的灰尘,指了指椅子。“我不会逃跑。”
他早就看出来她在逞强。她嘴唇发抖,脸色惨白,好像随时都会从椅子上倒下去。她的情况不太妙。如果他想,他早就能轻松离开,但他选择留下来。
三笠没有力气反对,但她倔强地不肯躺下,只是坐在床上,把晕乎乎的脑袋靠在冷硬的墙面。
好难受。
她觉得自己是病了,一向身体强壮的她记不清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发烧让她精神恍惚了,她突然想起了露易丝。
她从露易丝对自己的执念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艾伦。在听到露易丝说艾伦让她把围巾扔掉的时候,三笠心中仅存的一丝妄想完全破灭了。自己一直看得和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在现在的艾伦那里就是个累赘。
三笠拿回了围巾,虽然她不认为自己会再围上了。但是她觉得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拿着比较好。毕竟这条围巾有着太多的回忆,是无法一下子就割舍掉的。
对于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的露易丝,她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
她很混乱,没有额外的心情和力气去对那个濒临死亡的女孩说些什么带有温度的话。三笠知道这很冷酷,她不打算为自己辩护。
她只希望,在某个无法阻止的时刻到来的时候,自己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可什么才是正确的决定?她也不清楚。现在那个时刻到来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她和同伴分散了,受了重伤,还因为生病虚弱得不堪一击。最重要的是,她无法阻止他的离开和死亡。
被骂是“奴隶”的确让三笠很受伤,她一度认为自己真的像艾伦说的,对他过分上心只是因为“阿克曼护主”。但是今晚她发生的一切让她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今晚的艾伦让她愿意相信,他曾经那样对她和阿明是有不得不那样做的理由。而且,她才不是因为那荒谬的理由才那么关心艾伦。
她打他的时候她的心比手还疼。他帮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她无法控制地想起那个月夜旅馆的床上。她想念他的每个眼神、每句话语和每个触碰。
她爱他。
抑制这种感觉让静脉都颤抖。她现在无比清楚。
恍惚间,额头上贴了什么冰凉的东西,身边的床被额外的重量压得凹陷下去。
“你发烧了。”艾伦的声音好像很近又很远。

坐在她身边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刚才带回来的药品似乎并没有退烧药。在这样不能生火也没有多余衣服和被子的林间木屋,直接熬到天亮也够她受的了。
没有想太久,艾伦抱住了三笠。这个强到不可思议的女孩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握紧拳头像婴儿一样蜷缩在他怀里抖个不停。分享这微乎其微的一点温度能起到的作用并不大,但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好。他收紧胳膊,感受着她的战栗和呼吸。
艾伦感受到了难得的安宁。这样的时刻很奢侈。
他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一些片段,也知道很多过去发生的事情,但他并没有预料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三笠。也不会想到几个小时后会在一间林中木屋里抱着她。
他刻意不去看她的表情,只是盯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的方形。
他承认他贪恋这个怀抱,有一瞬间他甚至想着这样下去也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在几乎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她用似有若无的音量在他耳边呢喃。“别走,艾伦。”
他怔了一下,低下头,对上她被泪水浸润的双眼。她用要扯破他衣料的力度抓着他的衣角。
别走。
那堵刻意垒起来的高墙坍塌了,有什么柔软、温暖又明亮的东西突破界限闯了进来,填满了他漆黑的空洞。但这并不能赶走无力的悲哀和苦涩。
他无法给出躺在他怀里的女孩想要的回答。除了今晚的陪伴,他没有什么能给她的。同时,他也想从她那里索取些什么。
近距离的对视间,泪水落下来滋润着干涩的唇瓣,他品尝到了她嘴唇上的咸味。

8.
伤口又裂开了,点点殷红渗透了缠在裸露肩背的白色绷带。三笠坐在艾伦大腿上卖力地上下扭动着腰肢。他的手指小心地绕过她的伤口,滑过她汗湿的骨骼分明的脊背,用力握住她的臀瓣把它们分得更开,配合着她的动作不断地把抬起它们又放下,让小穴吞吐分身的幅度更大一些。
绵软的半球挤压着他的胸膛,她的包容与鲜活让他有回家的感觉。她身体的缝隙滚烫而湿润,正在温柔细致地吮吸和抚平他的每一寸褶皱。她敏感得他每动一下就发出难耐的哼喘,让他好几次都险些瞬间交付在里面。
他强行定神,抬胯持续发力顶入。微微抬头看着面前女孩一半沐浴在月光下一半淹没在黑暗中的胴体,揉碎的银色在她的头发和身体边缘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她咬紧下唇,泪水从紧闭的双眼流下来。剧烈的痛感和快感相互交融,三笠的啜泣夹杂着呻吟。
他知道自己弄疼了她,但他无法停止,也不愿停止。他要让彼此铭记,此时此刻活着的强烈感觉。想要更抓紧些,想要更靠近些。好像这样就能阻止明天的到来。
只有今晚是属于他们的。她汲取着他的温度,他搅弄着她的柔软。雾气淹没了理智,只想沉浸在此刻排山倒海的欢愉里。
但是他莫名地回想起那个充斥着血雨和尸山的噩梦,那个戴着红围巾死去的女孩。巨大的恐惧又攫住了他。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承受的结局。
即使在被射穿脖子,身首分离的那一瞬间他都没有那么害怕过。吉克迅速接住了他的脑袋。在接触的刹那,艾伦看到了一个场景。
一个大约七八岁男孩被阿明牵着走过来,有着和三笠极其相似的鼻子和嘴,望着自己所在方向的大眼睛是熟悉的绿色。他脱下小斗篷的兜帽,露出了棕色柔软的短发。和阿明对视了一眼后,主动亮出了手腕上的东洋刺青。
看不到更多了。当时的艾伦并没有太多地去回味这个场景代表的深意,他只是继续按照着定好的计划走着剧情,无论有没有看到这个场景,他都打算阻止吉克的计划。
艾伦在最后一刻剧烈的痉挛和快感的侵袭中睁大了眼睛,透过没有窗帘的窗户看着月亮慢慢爬升到半空。黑暗中传来风的呜咽。紧贴的肌肤带有汗液濡湿的触感。怀中的女孩停止了哭泣和颤抖,开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搂着已经睡着的三笠,抚摸她的肩膀。薄薄的被单覆盖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
今晚是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明天他们就又是敌人了。

我爱你。
不知是真实还是梦境,三笠听到了这句。
她在淋漓的大汗和粘腻的碰撞中醒来,看到了同样侧躺着的艾伦。他透过汗湿的长发间隙凝视她,低沉的闷哼和喘息喷洒在她脸上。他揉捏着她粉色的豆子让它肿胀挺立起来,把她的右腿张开固定在他的腰侧,随着来回抽插的动作掐紧她的胯部。
窄小的木板床晃动着发出有节奏的闷响,汗水与大腿内侧和股间的汁液混合在一起。
他又在索要她了。一次又一次,好像永远也不够。
三笠配合着他的节奏,竭尽自己所能地回应他。
她抚摸艾伦瘦削了一些的脸颊,用目光仔细地描画他的紧锁的眉头,和浸泡在雾气里,倒映着她瞳孔的绿眸。她想把他同样沉浸在欢愉里的神情记在心里。
她愿意把自己给他,毫无保留。
三笠鼻子一酸,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出来,淌进枕头里。她所了解的自己并不是这么感性的人。或许只是快感过于强烈流出的生理性泪水而已。
他舔过她脸上的泪痕,轻吻她红肿的眼睑,啃咬着她的嘴唇,和她交换舌尖的味道和触感,然后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抱得更紧。他把脑袋埋在她肩窝里,加大了速度和力度,到了只顾着紧闭双眼用尽全力挺动腰部的时候。
这个角度的冲击让她忍不住发出了更大的哭喘,她用修长匀称的四肢搂紧他健壮的躯体,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下一口,直到坚硬的牙齿刺破皮肤,腥甜的味道溢满口腔。
三笠不知道,他永远地保留了这个印记,就像他曾经无意在她脸上留下的永久的伤痕。

如果巨人从来不存在,艾尔迪亚和世界也没有冲突,她不属于阿克曼家族,艾伦也没有背负着巨人之力,那应该会是怎样?
如果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各自有着普通的工作,也许他们会结婚,过着普通的生活。早晨她会帮他整理打得乱七八糟的领带,下班后她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和他一起吃,晚上会在属于他们的床上爱着彼此,或许他们会有孩子。
这注定只是海市蜃楼般不切实际的幻想。
三笠只希望明天过后他们还有别的选择。

9.
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身体还是疲惫又酸痛,三笠从床上坐起来,花了将近半分钟才回想起这是哪里,昨晚发生了什么。
看太阳高度已经不早了,她比自己想象中睡得还熟。屋里只有她一人。
水袋和食物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伤口已经没那么痛了,染血的绷带被扔在床边的地板上,看样子身上的绷带是新的。她身上好好地穿着自己的制服,被单上还盖着男人的黑色外套。她把外套放到鼻子下面,上面还残留着独属于艾伦的味道。身下的床单有一小滩血迹。手指拂过身边床铺上浅浅的凹痕,回忆上面那早已冷却的温度。
他还是走了,这也算是意料之中。她明白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只有死亡才能阻止他。

-End-

暗的彼端

*艾伦X三笠
*背后注意
*发生在艾伦去马莱之前
*大部分设定沿用原作,但有很多私设
*OOC算我的

他最近经常做那样的梦。
四周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他用力睁着双眼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他站在虚无的黑暗中静默了片刻,迈开脚步往前走。潜意识推着他往前走。
他的脚步无声无息,让他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的双脚带着他不停地往前走。
前面是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平静地醒了过来。

吵闹的聚餐进行到尾声,三笠垂下晕乎乎的头,放下还剩三分之一的酒杯,打了个无人知晓的嗝。
已经不能再喝了。
悄悄瞄了一眼坐在正对面的艾伦,他正低头抿着自己杯中的酒,略长的发丝垂了下来,给他的脸蒙上一层阴影。仿佛有无形的屏障把他和世界隔开了一样,他坐在昏暗的角落,绝大部分的光线都落荒而逃,而周遭的嘈杂与欢笑也与他无关。他手边的空酒瓶是最多的,但他看起来是最清醒的。
短短的一瞬他抬头捉住了三笠的视线。
三笠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再次低下了头,在艾伦那混合着冰的冷冽和酒的迷幻的目光中。
明明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眸,但里面承载的、投射出来的内容不一样了。在三笠看来,那是一种看透一切,与危险和死亡越来越近,与她、与阿明越来越远的眼神。
艾伦有秘密。三笠知道。
但她不想,也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知道他有秘密。因为她知道他永远不会告诉她和阿明,而且他很快就要带着这个秘密去做令人无法预料的事。
她不希望这个时刻这么快到来。

太明显了。艾伦想。
坐在正对面那个热得不得不把围巾摘下的女孩,刚才被自己抓到正在偷看他。
她匆匆低下头,脸蛋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害羞的缘故涨得通红。没有围巾的遮挡,她紧抿着嘴唇的慌乱模样一览无余。不,即使藏在围巾下,她的表情也能让人一眼就看穿。
实在是有点……可爱。
曾经世界里只有驱逐、杀戮、怪物、使命等等类似的字眼,刚过18岁生日的艾伦在心里用上了这个形容词。
三笠·阿克曼明明是三人中表情最单一的,打架最强的,好像什么事都能轻易做到最好的。却也是三人中最容易害羞的。
他很少像这样盯着三笠看。他一直都只看着前方,看着墙外,看着有敌人的方向。但今晚,他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头发剪得比很多男孩子还短的女孩子,原来挺可爱的。
也许是酒喝得太多了吧。艾伦想。

被称为笨蛋二人组的康尼和萨沙是炒热104期同伴聚会的领导人物,此刻正用各自的方式发着酒疯。
康尼嘴里呢喃着含糊不清的话,眼泪和鼻涕混作一团地大哭,任凭让怎么哄都停不下来。而萨沙一边把食物塞进嘴里一边唱起找不着调的家乡方言歌曲,还搂着三笠的脖子在她耳边大声唱。
随着“咚”的一声响,阿明以脸朝下的姿势趴在了桌面上。
“……去吧……”
艾伦回过神来,听到让又重复了一遍的话,“回去吧,今晚就先这样?”
让、艾伦和三笠,这三个还能理智对话并且能稳稳站起来的人面面相觑。
虽然是问句,但看看现场的狼藉,没有比这更明智的选择了。

让架着康尼走在最前面,紧跟着的是艾伦背着阿明,三笠的胳膊被萨沙像章鱼一样缠绕着,走在最后面。
萨沙突然被按错了什么开关似的,松开三笠直接就要去找最前面的康尼问话。三笠愣了下,也没阻止,就让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
独自走在最后的三笠把目光投向了前面背着阿明的男人。对,他给人的感觉早就已经不是那个热血而冲动的少年了。他长得比三年前高了很多,骨架也更大了些,宽阔有力的臂膀和恰到好处的肌肉,让他看起来不会显得太壮也不会显得太瘦弱。他已经是个让三笠仰望的男人了。
在闷热而黯淡的路灯下,这样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前方虽然有光,但像个吞噬掉无数人的黑洞,而他正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去。
不知怎么的,她想拉住他。
于是三笠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停在和艾伦并肩的地方,“阿明还好么?”
“……还好……唔……”阿明抢在艾伦说话之前回答了三笠,这是令人意想不到的。
阿明示意艾伦放下自己,被放下来后俯身对着巷子里的角落开始一阵阵的呕吐。
让、康尼和萨沙已经走了比较远了。等在几步之外的艾伦和三笠陷入了沉默的胶着。
四周几乎没有声响,两边的民居窗户只三三两两地亮着微弱的灯,一张旧报纸被风吹着滑过三笠脚边。
“你呢,还好么?”艾伦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她没有精神的样子,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脖子上,快掉下来了。
“你酒量本来就不好,还逞强喝那么多。”他走过去靠近她,手抚上围巾。正如他15岁时所说的,无论多少次都会帮她把围巾围好。
三笠没有说话,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因为她在拼命克制着自己想把话问清楚的欲望。
只是围围巾的话,两人的距离靠得也有些近了。
艾伦的鼻息落在三笠的头顶。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围好围巾后他的手顺势抬起她的下巴,因为他想让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想要解决某些疑惑。
在近距离的对视之后,三笠的呼吸变得越来越不顺畅,瞳孔也开始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下一秒,本就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被缩短,三笠的嘴唇覆盖了上来。不过这份柔软,湿润,轻微带着酒的味道的亲吻并没有持续多久。
直到她跑开到阿明呕吐的地方,一滴雨滴落到他脸上为止,艾伦才回过神来。今晚他第二次因为三笠而晃神了。
他至今为止18年的人生,好像有什么东西亮了、有什么新的东西填满进来。这让他有些好奇,有些惊讶,还有些期待。

“对不起,艾伦,三笠,让你们看到我这副样子……”暂时呕吐完毕的阿明满脸羞愧。
“没关系……”三笠说着,拿出手帕帮阿明把他衬衫袖口沾到的呕吐物擦拭掉。
“谢谢,我……现在感觉好多了。”阿明抬头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准备把袖口干净的那只手递给三笠。因为三笠示意要搀扶他一起走。
“我来就好。”艾伦很快走过来扶住阿明,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三笠的。三笠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很快把手抽了回去。
这样的接触他们从小时候到现在曾有过很多。
比如,他把她从人贩子手中救下来的那晚,他帮哭泣的她围好围巾后,拉住她的手说,“走吧,回家,回我们的家。”
某天一起在山上捡完柴火,得知自己憧憬的调查兵团回来了,他兴冲冲地扯过她的手腕想快点去看看,“快点,三笠!”
训练兵时期,他的手指像拨弦一样流畅地撩动她的发尾,“剪掉吧。不然使用立体机动的时候会有危险。”
吃掉卡尔拉的巨人被他召唤而来的巨人们啃食,他背着受了重伤的她,逃离了那场地狱。
……
但那些记忆中的触碰,远没有现在的那么鲜活、那么令他悸动。

雨很快就下起来了,六个人在一家快打烊的店铺门前避雨。这里刚好有遮雨棚。
“真讨厌啊,这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让拍了拍衣袖叹了口气,“谁叫我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带雨伞呢。”
康尼和萨沙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胡话,阿明脑袋靠着墙面半死不活地歪站着。
“怎么了你俩,今晚都这么安静。”让的眼神在艾伦和三笠之间徘徊,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三笠脸上的红晕尚未消退,她低头看着围巾若有所思的样子非常有吸引力。
艾伦依旧是那副欠扁的冷淡模样,不再像以前那样和他不下三句话就开始打架,说实话让还有点怀念那时候的臭小子呢。
“没什么。”艾伦总算回了他一句。
让只好自讨无趣地望着雨幕。雨下了一会儿慢慢变小了,但一时半会儿没有停的趋势。
他拍了拍快要倒下的康尼和萨沙的脸,“给我醒过来!我可不想冒着雨把你们扛回去!”
幸运的是,路过的两名调查兵团新兵发现了他们,打算先把萨沙和康尼送回宿舍,然后去向其他人借伞来接他们。
剩下的四人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阿明还是很难受,让主动去问店主能不能给条热毛巾帮阿明擦擦脸顺便借点水。
三笠的心里非常忐忑,她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唐突了。说实话她从没有想过她会再次这么做。
15岁时她尝试亲吻他。那时候她觉得,既然快要死了,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感谢和对他的喜爱传达给他——但被推开了。他挥拳击中巨人的手掌,把她从死神手里又一次救了回来。
从他说“战斗啊!赢了就能活下去!”的那一刻,全身涌出的力量就让她掌控了所向披靡的战斗能力,她已经能完美地控制自己。但是,对于恋爱情感方面,她非常不擅长。
自己肯定给艾伦造成困扰了。虽然她很明白自己喜欢艾伦,不仅仅是家人和朋友的那种喜欢,而是想作为伴侣一起生活下去的那种喜欢。但是她并不了解对方对自己的想法。也许,他只是一直把她当做家人而已。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惭愧。
她知道艾伦并没有心思想这些,一直都是。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给他添麻烦呢?
于是她强打精神,打算让他忘记刚才的事。
她刚鼓起勇气转过头,正想开口说话,就被拥入一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艾伦的嘴唇压上来,顷刻间侵占了她的呼吸和思绪。他吻得又快又急,动作生硬毫无技巧可言。他似乎急于给她刚才的举动做出回应。
静谧中只听到外面的雨滴落在雨棚上,顺着篷布滑下来,融入地上的水洼的声音。
艾伦发出细微的吞咽声,舌尖尝试着分开她的上下嘴唇。
由于他吻得太深,三笠一时间呼吸困难,再加上过度惊讶和羞涩,掌心下意识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可是他并没有松开她的打算,好像被别人看见也无所谓。
两人分开的瞬间,让搀扶着阿明刚好从店里走出来。
抿断两人嘴唇连着的那根银丝,艾伦用手背擦了擦嘴,迅速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她只有把脸藏在围巾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刚才新兵借来了伞,让、艾伦架着阿明,和三笠分别了。
握住自己房间钥匙的手顿了顿,三笠还是把钥匙收进了口袋里。她转身往艾伦的房间走去。
也许是刚才的吻和艾伦的回应给了她勇气,她还是想问清楚,她这段时间察觉出的来自于艾伦的怪异感是不是真实的。否则今晚她无法入睡。
但是来到艾伦的房门前,三笠举着手怎么都无法敲下去。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的时候,旁边阿明的房门打开了,艾伦从里面探出头,“你怎么来了。”
“我……”三笠思考着怎么把话说明白。
“……进来吧。”艾伦看了她一眼,微微侧身。
他并没有留出稍微宽松一点的空间的打算,所以三笠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走进房间的。
房间只燃着一只短蜡烛,昏暗的光芒只照亮靠墙的桌椅。靠窗的床上,阿明深陷在枕头里不省人事。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我刚给他喝了点水,正准备回房睡觉。”艾伦漫不经心地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递给三笠。“抱歉,你的手帕,刚才阿明全吐在上面了。我洗干净再还你。”
“我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三笠握着水杯说。
艾伦总算表现得有了点兴趣,他在三笠旁边的椅子坐下,“那你说吧。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三笠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你怎么了,三笠?”艾伦单手撑着脑袋注视着她,似乎等待已久,“今晚你很奇怪,话比平时要少得多。”
“艾伦你才是……”因为阿明在睡觉的缘故,两人的对话是压低了嗓音的。这会儿三笠连忙捂住嘴,把突然过大的音量压回去。“这段时间的你……很奇怪。虽然你从小就很奇怪。不过,你准备要做什么?”
“奇怪?你这么说我真是太伤人了。”艾伦笑了一下,语气里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回答我,艾伦。”三笠放下水杯,有些急切地说,“有什么事可以跟我和阿明说,不要总是一个人承担。”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你在说谎,艾伦。”
“……”这回轮到艾伦沉默了。风从没有关好的窗户吹进来,蜡烛的火光扑闪几下就熄灭了。黑暗占领了这个房间。
“你刚才挠了耳朵。你小时候一说谎就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
就算现在的他不再轻易把情绪写在脸上,但从小就养成习惯的小动作还是一瞬间出卖了他。
“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他的事别管太多。”艾伦的语气冷了下来,“特别是一些有的没的。”
三笠怔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回去睡吧,明天有任务要完成。”艾伦站起身背对着她,面对着角落里的黑暗。
“你好像变得不再是你。也许……”三笠的语速逐渐加快,“我的预感是错的,但你千万别瞒着大家做乱来的事。”
她站起来,靠近他的后背。“我很担心你,艾伦。”
最后一句的尾音越来越低,融进悄无声息的暗夜里。房里时钟的秒针在寂静中发出“咔哒”的声响,他的背影就在离他几厘米的地方,却仿佛一触碰就会灰飞烟灭。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当然还是那个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艾伦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来。然后他转过来,俯身拥抱了三笠。
“我都知道,三笠。”他的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颈窝,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呼吸的暖风吹进她的耳朵里。“所有你向我传达的,我都知道。”
他的唇瓣再次覆盖了上她的。三笠的身体一颤,搂住了他的腰背,开始回应这个自然而然延续的亲吻。和刚才店铺门外的急切不同,这个吻温柔而且带有安抚的意味。他吮吸着她的下唇,反复摩挲着。
虽然三笠还是很紧张,但她也在努力尝试着配合他。微微张口,这回他的舌头很轻易地就伸进来,试探着和她的缠在一起,柔软地舔舐和旋转着发出轻微的嘬吻声。
三笠忍不住发出了娇软的鼻音。
好像得到鼓励一般,艾伦按住三笠的头脑勺,辗转着加深了这个亲吻。他控制着力度啃咬了她的嘴唇一下,随后她比赛似的咬回来。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三笠的围巾松脱开落到地上,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于是艾伦转而把吻印上她圆润小巧的耳垂、雪白的颈项和线条优美的锁骨。三笠隐忍克制的喘息,熟悉而美好的气味,这些都促使着艾伦想要探索更多。
直到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翻身的声响,两人才回想起,这是在阿明的房间。
两人对视了一眼。艾伦牵过三笠的手,离开了这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后,两人相拥着相互摸索着对方的身体,倒在了床上。
艾伦迅速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一颗颗剥开她衬衣纽扣然后俯身。
他的气味、他的温度,他的重量全都一起侵占过来。三笠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感受着艾伦柔和却带有力度的亲吻。
她的手指顿了顿,顺着他有力的小臂慢慢往上抚摸,接着是手感很结实的胳膊、肩膀,最后放在了他光裸的脊背。
“你可以放松一些,三笠。”感受到女孩的全身过于僵硬,艾伦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他知道她的性格,即使对她的渴望正不断攀升,几乎要到达临界点,但他愿意耐着性子慢慢来。
他接着含住她的耳垂来回舔弄。刚才发现她这里特别敏感,果然,三笠在这样反复的刺激下,身体整个软了下来。
大手隔着内衣推挤着她的胸部,手指勾住肩带试着把内衣摘下来。
她的双臂下意识地做出交叉防御的姿态。这毕竟是她第一次让男人看到自己的身体。即使是艾伦,她也有些羞涩。她觉得自己并不完美,而且,好像并没有准备好。
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没有丝毫后续动作,三笠有些疑惑。“怎么了,艾伦?”她既紧张,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渐渐地能看清楚一些东西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看见的,除了母亲以外的唯一的女性裸体。
艾伦把三笠的双手轻轻拿开,单手把它们扣在头顶。这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此刻像一幅美好的画完整摊开在他面前,雪白的双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地颤抖。
他用手揉搓着她胸前的那对柔软,看着它们随着自己的动作形成怪异的形状。虽然分身早就涨得生疼,但他想尽量让她待会觉得不那么疼痛。他一边留意着她的表情,一边俯下身含住她右边的浑圆,舌头和牙齿的舔咬让她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印象中的艾伦是这么温柔的人吗?
他9岁时怒吼着把匕首刺向人贩子,手起刀落间喷溅出鲜红的血,即使对方已经死了也没有停下刺入的动作。12岁时失去母亲和家园时,带着哭腔却咬牙切齿地喊出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巨人驱逐出去。训练兵时期,他对着挂在树上的巨人形状的牌子露出充满恨意和杀意的表情……
但是他也曾经用自己的围巾笨拙地在她脑袋上绕了几圈,拉住她的手让她和他一起回家。他面对崇拜调查兵团的孩子们露出温柔的笑容。他在军事法庭上不顾一切地大吼着“我是怪物,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他一次次地自残,努力掌握进进击的巨人的能力,一次次地救了大家……
他的舌尖舔舐过她的腹部、肋骨和腰部,观察着她的表情仔细寻找着她的敏感点。
是的,艾伦是温柔的。一直都是。
两边尖端的红果变得挺立,三笠的双手插进艾伦柔软的长发中,随着他的力道抓紧了他的发丝。她咽了一口唾液,感到口干舌燥,双腿也相互摩擦,身下的某个部位好像控制不住地滑腻起来。
虽然感觉很羞耻,但想要和艾伦更亲密。她想让他知道,自己也想要他。

三笠变得大胆起来,她把手摸索着伸向了他的分身。鼓胀的手感让她觉得陌生又新奇。她拉开他的裤链,触碰那昂扬挺立的坚硬。
她感到他的呼吸一窒,然后逐渐沉重起来。
这是她从没有见过的艾伦,原本澄明而淡然的双眸被浓重的情欲所占满,不断起伏的胸膛和身体渗出的薄汗显示他已经忍耐到极限。
他掀起三笠的裙子,把手伸向她的内裤。
三笠伸手拨开他被汗水浸湿的一缕刘海,注视着他的双眼。只要是艾伦,那就没关系。她想。
艾伦抵住了三笠的额头,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眸近距离凝望着她。然后他在她的脸颊留下几个细碎的轻吻。直到她的颤抖完全地被抚平,他才褪去了她最后的衣物。
现在两人以完全赤裸的姿态呈现在彼此眼前。
双腿被分开,她感到他的一部分正在慢慢进入自己的体内。胀满了怪异和酸涩的不适感。
两人都因为这前所未有的体验而剧烈喘息。
艾伦咬着牙感受着三笠紧致而暖湿的包围,等到彼此都适应一些后才开始缓慢地挺动。
她曲起膝盖,缠绕在他逐渐发力的腰上。
他一下又一下地进入和撤出,搅动着,撞击着,两人接触的身体部分发出拍打的声响。
两人都是第一次,说实话根本算不上舒服,但是彼此灼热的体温和终于释放出来的欲望让两人贴合得更加紧密,更加卖力地索求和取悦着彼此。
视野和胸前的软肉随着艾伦的动作不停地摇晃着,三笠咬紧了下唇,不由自主地绞紧了他的分身。
然后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听着他克制不住的低沉喘息持续喷洒在自己的耳朵里。她很喜欢听他喘。
三笠的眼眶里蓄上了生理性的泪水,咬紧的手背也抑制不住带着哭腔的呻吟。她很开心,比起生理上的快感,更多的是和喜欢的人有了更亲密的接触所带来的满足感。
看到她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泪,艾伦的手指抚上她脸颊上的伤痕。那是他巨人化失控时给她留下的,永远也无法消除的伤痕。
他一直都很愧疚,无论怎样,他都不想再伤害三笠。
“……没关系,艾伦。”三笠抱着他的脑袋,亲吻着他的嘴唇。“弄疼也没关系……”
艾伦愣了一下,长发垂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大片阴影。三笠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他的吻又压了上来。
口腔中来回舔弄的舌头把她的呜咽般的喘息堵了回去,身下冲刺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猛。一切都渐渐变得无法控制,也无法停止。
他确实不再控制自己了,双手牢牢地固定住她的腰部,变换着角度用尽全力地冲刺着。
艾伦像是要把她永远刻在脑海里一样,低头凝视着三笠的脸,然后闭上双眼。
还是那片浓稠的黑暗,他落入了一直想看的大海中,海水淹没了他,灌进他的肺里,他呼吸困难,身体越来越重,不断地往下沉没。
就这样吧。他无所谓地继续下沉。
但暗的彼端是什么呢?他还是很想知道。
于是他又下意识地挣扎,摆动着手脚。才发现身旁还有一个人。此刻的他不是一个人。
戴着红围巾的女孩紧紧拉住他的手,凭他怎么用力地掰开她的手指都没用。
笨蛋,你要跟我一起死吗。他想。
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一起沉沦,好像他们要奔赴的不是死亡,而是晴天午后的约会。
不行。他摇头。
艾伦变本加厉地摆动着腰肢,身下碰撞的动作几近疯狂。两人的身体连接处传来黏腻的水声,彼此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和杂乱。
前面有光。不,准确来说是头顶上。原来黑暗的另一端是光。
他拼命托着女孩的身体往上游。在那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游泳。
巨大的水压让他的动作变得非常吃力。不管怎样,他一定不能牵连到她。他一定要救她。
他隐约听到她的哭着喊自己的名字,不愿意和他分开。
最敏感的那点被艾伦来回摩擦刺激着,三笠下意识地摇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哭喊,脚趾用力地弯曲起来,膝盖也牢牢地夹紧了他。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身上,他灼热的温度、他抽插的动作让她整个人都快要融化。难以承受的巨大快感席卷而来,三笠浑身瘫软,再也没有力气。
艾伦紧皱着眉头,看起来愉悦又痛苦。他身体摆动的幅度比之前还要大,虽然疲惫感已经到了极限,但他还是开始了最后一轮的抽送。分身跳动着研磨着内壁,挣扎着推顶到最深处。
三笠的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抖,包含着艾伦身体一部分的器官抑制不住地收缩。
最后的时刻他保持着残存的理智把分身从她体内撤出来,释放在了外面。
虽然身下的床单沾染了过多的体液有些潮湿,彼此的身体全是热汗黏糊糊的。但两人还是久久地抱在一起。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夜也已经很深了。太阳还有很久很久才会升起,黑暗还会长久地统治着这里。
直到身边的三笠发出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艾伦才松开她。静静看着她略带笑意的嘴角,帮她盖好了被子。
在某个临界点他终于把女孩推开了,她也确实正在缓缓地往水面上那亮光浮上去。
他很庆幸,在最后沉沦之前见到了那一束光。
艾伦满意地微笑了一下,虽然他很留恋那光亮,但他现在,只能一个人,向着无底的黑暗沉下去。

-END-

难得主动

*25伦X25笠
*背后注意
*病中
*现代架空
*职场人/已同居设定

“麻烦用最快的速度,抄近路,谢谢。”坐上的士后座的女人用简短干脆的语气说了目的地之后,又补上了这句。
“好的。”打表开始,司机不自觉地从后视镜又看了一眼。
是个化着精致淡妆,穿着深色得体套装的职场女性。她的长相是那种看过之后不会轻易忘记的美,利落的短发和淡漠的神情显示出她绝不拖泥带水的性格,高岭之花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搭讪。
工作日傍晚6点半,现在正是交通最繁忙的时候。四车道的马路被满当当的车子挤满,丝毫动弹不得。
这下麻烦了。司机没有回头都能感觉到后排女士的焦灼与烦躁,于是为了缓解自己的不安和乘客带来的低气压,他只好打开广播电台。
轻松的音乐和主持人上扬的语调并没有让本就沉闷的气氛缓和多少,直到女人接到了一个电话。
“艾伦……”
司机惊讶地发现看起来这么冷的一个人竟然能发出这么温柔的嗓音,带着冷汗悄悄地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后方,她的眼睛和嘴角弯成柔软又美丽的弧度,强硬的气场瞬间崩塌下来。简直换了个人似的,司机一愣一愣地想。
“你退烧了吗?……嗯,那就好,按时吃药了吗?”她用手指拍拍前排椅背示意司机把电台声音关小一点,“……我还在回去的路上,现在塞车……我很快就……”
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她手机没电了。女人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看来很是头痛。
“我在这里下车。”

三笠·阿克曼觉得命运是故意让她尽可能慢的见到艾伦·耶格尔。
好不容易结束了漫长的出差,得到了难得的双休,但是原本能提早结束的工作又出了岔子,要她临时回公司一趟,处理好全部问题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天了。顾不上补妆就心急火燎跑去打的,想着能尽快回家。但她犯了个低级错误,就是她刚好撞上了工作日,尤其是周五的下班高峰期。
高跟鞋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叩出清脆的声响,她在车与车之间的缝隙中穿行,接着很不幸地脚步一歪,差点摔倒,一边鞋跟断了,幸好没扭到脚。
在经历3次地铁转线和漫长的轿厢电梯后,三笠终于回到了和艾伦一起租住的公寓。
打开房门后一片安静,没有如预期中第一时间看到艾伦的脸让她有些失望。他应该睡着了吧,毕竟从讲电话的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2小时了。
她放下一路提着的高跟鞋和挎包,径直往卧室快步走去。
她最想见到的人正闭着双眼在沉睡,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从小到大她看过很多次他睡着的样子,但像现在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过了。
遗传了格里沙和卡尔拉长相所有的优点,艾伦的脸夹杂着少年的秀气和成年男人的英气,是很多女孩子都会心动的类型。原本经常扎成丸子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枕边,让他显得有种慵懒又颓废的美感。
不管多少次她都看不厌。
三笠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低温的余热。手指滑过他的脸颊,她忍不住又俯下身,把亲吻悄悄地印在他同样温热的嘴唇上。
腰间忽然被扣紧,三笠整个人贴紧在艾伦身上。呼吸被掠夺,她猛地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他略带笑意的绿色眼睛。
这是他恶作剧得逞或者比赛赢了她的时候会露出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醒的?”和艾伦的嘴唇分开,三笠有些气喘。
“在你打开家门的时候。”
艾伦的耳朵未免也太灵了吧。她明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三笠有点郁闷地想。
“别动……”艾伦双臂紧紧地环抱着三笠,鼻尖轻嗅着她淡雅的香味,脸贴着她的脸,好像在汲取着能量。嘴唇从脸颊一路寻找过去,再次捕捉到了对方的嘴唇。
比刚才多了点急切和力度的亲吻厮磨着发出辗转反侧的声响。
从不开口说爱你,想你之类的甜言蜜语,相当实在的两人只有靠独处时的亲密表达彼此的感情。
比起弗兰兹和汉娜这对从学生时代起就疯狂秀恩爱的情侣,艾伦和三笠非常低调。是因为两人的性格吧,再加上工作都非常繁忙,在正式确定情侣关系后,两人也从不在社交网或朋友圈里发合照互@秀恩爱,在公共场合更不会做出亲吻搂抱等亲热举动。导致知道两人是情侣的人除了双方家人就只有一些亲密的朋友。由此也衍生出双方都有一大票狂热追求者的麻烦,当然这是题外话。
因为生病,艾伦的唇瓣有些干燥。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三笠口红的味道在两人口腔里散开,但是两人都没有松开彼此的意愿。
艾伦的手伸进三笠套裙的下摆,扯了扯黑色蕾丝打底裤的边缘,松开手,略带松紧弹性的布料在她的腿部皮肤上拍出轻微的声响。手继续往上,隔着布料抚弄她的臀瓣。
“……等一下。”三笠阻止了艾伦的下一步动作。“现在几点了?”
艾伦有些困惑但还是扭头看了看手机,“快9点了。怎么了?”
“我该做晚饭了。”
“可是我不饿。”艾伦有些不开心。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三笠轻笑出声,安慰般拍拍他的脸颊,从他身上下来,迅速脱下工作套装换上家居服,走到厨房去了。

手里捧着的蓝色兔子水杯和桌上粉色的是一对,这是两人刚确定关系时一起买的。
三笠虽然给陌生人的感觉既强势很又冷淡,也早就不是小女孩的年纪,但私下她非常喜欢这些可爱的、有少女心的东西。包括他此刻穿着的大号棕熊睡衣,包括她现在别住刘海的草莓发夹……与其说是违和感不如说是反差萌,他并不讨厌,当然也由着她去。
三笠刚给他倒的温水滑进喉咙,艾伦倚靠在门边,目不转睛盯着女朋友在厨房里为他忙碌的样子。
这个月实在太忙了,有段时间两人疯狂加班到住在同一屋檐下,一天都见不到一次面的地步。不是三笠回到家时艾伦已经睡着了,就是三笠起床时艾伦已经出门了。两人几乎都没机会好好看着对方和说话,所以他现在想好好看着她。
她把米淘洗干净,加好适量的水,按下煮粥的开关。打开冰箱确认现有的食材,把皮蛋、胡萝卜和瘦肉取出来。看到自己出差期间艾伦买了一大堆蛋糕、布丁之类的甜食,转过头给他一个略带责备却拿他没办法的眼神。
然后她拧开水龙头开始在水龙头下清洗胡萝卜,把头尾切掉,去皮,动作利落地切成细丝。
“皮蛋瘦肉粥放胡萝卜也太奇怪了吧。”艾伦咬了口苹果凑过来说。“我不喜欢吃胡萝卜。”
“我知道,但是吃了对你的身体好。”三笠说,这是她出差前买回来的了,结果剩到现在。
这对话似曾相识,简直贯穿了儿童时期和青春期。那时候艾伦确实也几乎用了整个青春期的叛逆和坏脾气来反抗三笠这种母亲般的关怀。妈妈的话有卡尔拉一个就够了,那时候他生气地想。但现在的他坦率多了,对她的这种关怀照单全收。因为这就是三笠对艾伦一种独特的情感表达方式。
“知道了,你做我就吃。”艾伦示意三笠张口,把苹果喂到她嘴边。
三笠笑了笑,从他刚才咬过的地方咬了下去。“好甜。”
“是吧。”艾伦用纸巾帮她擦去唇边的汁水。
三笠让艾伦回床上躺着休息,但他不愿意,说自己病快好了,已经躺了那么多天,不差这一会儿。于是三笠答应他让他留下来打下手。但其实冰箱所剩的食材只能让她做最简单的晚餐,实际上也不需要艾伦帮忙做什么。
“艾伦,你帮我系上围裙好吗?”虽然现在晚餐已经准备到一半了。
“嗯。”
两人面对面站着,艾伦把粉白色格子的围裙小心地从三笠的脑袋上套进去,然后绕过她的腋下把两边的系带绑好。
“……好了吗?”系围裙绑带的时间有点漫长。三笠感到艾伦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上,又酥又痒。
艾伦俯下身双手环抱着三笠的腰,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闷闷地说,“打结了。”
也许是错觉吧?三笠觉得生病的艾伦有些不一样。原本极少表现出对别人的需要与依赖的他,变得有些孩子气,像一只粘人的大型犬,让她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脑袋。但他把她牢牢箍紧在怀里,她一点都动弹不了。
三笠的体温偏低,凉凉的,抱着很舒服。双唇印上她宽大领口露出的一寸肩膀皮肤,他清晰地感知到她浑身都震颤了一下,在她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中,含住了她的耳垂细细舔弄。
安静的厨房里弥漫着米粥和肉类结合温润的香气,沸腾的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也掩盖不住吮吻的水泽声。他直接就冲着她的弱点去的。
艾伦的手隔着质地轻柔的家居服熟练地揉搓着三笠的胸部,三笠的手抓着艾伦的肩膀,力道时轻时重。她偏着头,咬着下唇发出的暧昧的气音。
因为低烧,艾伦的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体沉重脚步却轻飘飘地好像踩在云端。但是抱着她就好多了,失重而空虚的身体就被真实活着的感觉所填满。
情欲蒸腾着酝酿出最美的甜香,他现在只想抱着她,只想要她。
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做过了。
忙碌的加班时期快结束的时候,艾伦得了重感冒,请了几天假在家休息。而三笠刚好出差,直到今天才回来。
今天这个久别重逢的日子就更应该……然而三笠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热烈回应他。虽然这种事绝大多数时间是他主动和主导,之前他也根本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她明明已经很动情,但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别闹,艾伦。”过了一会儿,她强行把难耐的喘息咽下去,在他耳边轻声说。
是因为她刚出差回来太累了吗?也对,自己还是不要给她添麻烦了吧。艾伦懊恼自己不够为她着想,这方面的需求来得有些不合时宜。但几次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确实很失落。
于是他松开了她。

晚餐做好了。
三笠给艾伦盛了一碗满满的粥,又舀了很多肉片和胡萝卜堆在上面。粥粘稠的程度刚好,皮蛋和瘦肉的香气扑鼻而来带着满满的亲和力。迁就着艾伦的喜好没有放葱,三笠搅拌了一下粥,吹了吹才把碗递给艾伦。
“小心烫。”
身为东洋人的三笠是米饭党,艾伦也同意米饭养人这一点。生病后吃点热乎乎的粥是最合适的了。
他尝了一口,味道调和得刚刚好,皮蛋口感粘滑,肉也很鲜嫩,连本来不喜欢吃的胡萝卜也意外的好下口。一碗粥下肚,胃很舒服,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所以虽然心情不好他还是闷声不响地吃了两碗。
三笠察觉到艾伦不悦的情绪,并没有刻意去说些什么。两人在沉默中结束了简单的晚餐。

艾伦洗漱完毕,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吃今日份的最后一颗药。电子钟正显示着十一点零六分。
三笠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她戴着工作时才会戴的半框眼镜,眉头微皱,发尾的水珠滴在棉质睡衣上。
“怎么了?”
“工作上的事,问题不大。”
“都周末了,还有事?”
“嗯,突发情况,没办法。”
“别太勉强自己,早点休息吧。”吞咽药片的时候慢了些,苦涩的口感令艾伦皱紧了眉。
“好。艾伦你先睡吧。”说完她抬起头,艾伦已经关上卧室的房门了。三笠叹了口气。

处理完工作上的突发事件,已经到了睡觉时间了。
三笠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看到艾伦盖着被子只露出后脑勺对着她,不小心动了动,被她发现了。反正他最喜欢装睡了。
卧室里只有靠近她睡的那一边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夜晚的凉风吹拂着窗帘。
三笠把窗帘拉好,把窗户关小了点,钻进艾伦盖着的被子里。被窝里的温度有点热。三笠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从后面搂住艾伦的腰,整个人挨着他躺下。她的胸部紧贴着他的背部,清晰感受到他身体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鼻尖萦绕着同样味道的洗发露和沐浴露的味道,仅仅是这样已经让她很心动。抱着艾伦的三笠竟有种久别重逢、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满足。手绕到艾伦的身体前面抚摸着他的胸膛,触碰到了他有力而强劲的心跳。
也许这也是自己此刻的心跳声。这份一直为他热烈跳动的感情。
“对不起,艾伦……”把回来后的所有细节都回想了一遍,三笠把脸埋在他背后呢喃。她并不知道他放在前面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呼吸早已紊乱不堪,却强忍着不动声色。
从后面看,他的耳朵红得滴血,背部肌肉也紧绷起来。但他还是没有动。不一会儿他发出闷闷的声音,“为什么要道歉。你累了,今晚快点休息吧。”
“我不累。”三笠果断地陈述着,“我只是不希望艾伦你这么累。”
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早就对彼此的性格十分了解,成为恋人后这方面的明示或暗示也早就养成了默契。生病时做的话,另一方会被传染的说法,三笠并不相信也不在乎。但在自己的生理需求面前,她觉得艾伦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如果没有不小心碰到他的某个部位,三笠也许就打算这么抱着艾伦直接睡过去了。
“……”又硬又鼓的手感让三笠难言地沉默了。
“这个我控制不了。”对方无奈又细小的嗓音溜进空气中。
“我知道。”
三笠的轻笑让艾伦今天的赌气瞬间消散。
她双手撑在他的脸颊边俯视着他,他红着一张脸的样子,和16岁时重叠了。那时候班级组织去海边玩,他看见三笠穿着波西米亚风的长裙,带着草帽的样子,无法控制地红了脸。
走在前面的女孩回过头来莞尔一笑,向他伸出手,“快点,艾伦。”
“嗯。”他把手放在女孩的手上,然后握紧。
那时候的女孩,也就是他现在的恋人,把还在闹别扭的他翻转过来平躺着,压在他身上。被子蒙在两人头上,形成了狭小而密闭的空间。
“?!”艾伦刚来得及睁大双眼,三笠的脸就凑近过来。
就像之前很多次他对她做的那样,他的恋人正在仔细地爱抚着他。她亲吻着他的眉头、鼻尖、脸颊和嘴唇,还在他喉结上舔了一下。她一边回忆着他的做法舔吻着他的耳朵,一边用手抚摸起他手感结实的胸肌和腹肌。
虽然她把他弄得有些痒,他有点想笑,但是恋人趴在身上笨拙而努力地取悦自己,他还是很受用的。
她的指尖好像有一簇火焰,游走到他的哪个部位,就燃烧到哪里。她印在耳边的吻化成柔和的暖风吹进他的四肢百骸。她的膝盖用似有若无的力度蹭着他半起的分身,带给他一阵阵电击般的战栗感。
三笠·阿克曼不擅长情事。艾伦·耶格尔收回了这个想法。她虽然是第一次主动,但她在尝试和摸索中迅速地进步并且掌握要领。
他的睡裤和内裤的裤头被一起拉下,被纤细的手指握住柱身,深深浅浅地套弄。连柱头和囊袋都被温柔地抚摸。
之前从没要求、也从没想过三笠为自己做这种事,舒爽到极致的触感让艾伦忍不住张口喘息,手胡乱动了一下想抓住些什么。
三笠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艾伦,和他十指紧扣。两人相贴的掌心滚烫地渗出薄汗,黏腻得差点滑开。
他用气音叫她的名字,双眼迷乱而湿润,深陷情欲的表情陌生又熟悉。反正这是只有她才能看到的秘密。
被窝里的空气灼热而难耐,两人都有些气喘。三笠把被子推到一边。
随着布料和皮肤摩擦的声响,艾伦注视着三笠,配合着她褪去了彼此的衣物。解开束缚的分身挺立在微凉的空气中。
因为被压着,艾伦侧身去取床头柜抽屉里的套子够不到,三笠帮他拿到了那个正方形的包装袋。
“需要帮忙吗?”
“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明明刚才用手取悦过艾伦,但现在看着他撕开包装的锯齿,熟练地戴上避孕套,三笠感觉脸有点烫。决定用行动甩开羞涩的感觉,三笠把想要起来的艾伦重新按倒,找准了位置,跨坐在他身上。
大概是极少用这个体位,又一下子进入得太深,身体被滚烫的分身胀满,三笠忍不住发出难耐的喘息。身下的艾伦已经急切地开始顶弄,大手也揉捏起她不停晃动的乳肉。三笠当然不甘示弱地扭动腰肢迎合他。
快感随着反复的抽插不断层叠累积,三笠就着艾伦搂住她脖子的动作俯下身,吻上他的唇。牙关轻易地打开,两人的舌头追逐着纠缠在一起,温柔而细致地舔弄口腔内壁的每一处。
两人紧抱着对方,身下的动作持续着,三笠的乳尖来回摩擦的艾伦的胸膛。
一直在健身的三笠对自己的体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她以为自己可以驾驭着他的动作直到结束。但是身下一波比一波更强劲的冲击让她腰部越来越酸软,身体摆动的速度逐渐慢下来。这样下去,很快就不能再主动了。
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艾伦挺身坐起。三笠愣了一下,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坐在他怀里。两人是面对面的姿势,他一手托起她的臀瓣,一手扣紧她的腰,让她对自己的进出更加敏感。很快,艾伦占了上风,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三笠的呻吟声比之前大了很多,肉体拍打的声音夹杂着黏腻的水声仿佛成了两人情欲的催化剂,让两人用尽全力地去满足彼此。
艾伦半阖着绿色的眼睛,看着平日里没太多表情的三笠因为他而彻底陷入狂热欲望的样子。她紧闭双眼,微仰着脸,面色潮红,双唇微张,睫毛遮掩下的双眸被水雾弄湿而看不真切。她的皮肤因为剧烈运动而透出嫩粉的颜色和一层薄汗,看起来迷乱而美好。他用指腹轻柔地擦拭她从额头和太阳穴滑落下来的汗珠,然后抚摸着她的脸。
她睁开眼睛,侧头主动摩擦着他的掌心,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吮吸。
三笠的神情是不自知的魅惑,她的反应让艾伦更卖力地挺动腰身。柱身不断刮擦着花穴内最敏感的那点,身体内部被顶到震颤,三笠的大腿内侧的肌肉抑制不住地颤抖,巨大的快感攀着四肢末端到达了顶峰。
高潮后的三笠靠着艾伦的肩膀甜腻地喘息着。休息片刻后,艾伦护着三笠的后脑勺,让她躺倒在床上,分开她的双腿再次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是两人做的时候最常用的体位,力度和速度也并没有刚才那么猛烈和失控。艾伦用缓慢的速度,每一次都几乎完全撤出,然后又几乎连囊袋都送入,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尺寸和形状。三笠的花穴还是随着节奏敏感地收缩着。
她原本想着自己可以全盘主动一次,让艾伦不那么累,结果还是让艾伦主动了。这让她有点挫败感。但是现在她迷恋甚至享受这种快感,不希望就这样结束。
她一瞬间的走神还是被恋人抓包了。“痛……”又痒又痛的触觉让三笠回过神来。
艾伦用牙齿和嘴唇在她雪白的肩颈、胸前的绵软留下浅浅的印记,“谁让你不专心。”
“艾伦,不要……”
“……嗯?不要什么?”他身下的动作没停,说话声音还带着喘息。
“不要弄在太明显的地方。”
“你是不是忘了明后天是双休?”
“……”
三笠把脸藏到他肩窝不再说话了。她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不过没关系,反正艾伦也不确定,自己在她身上容易被人看见的地方留下的印记周一会不会消失。
热身时间结束,艾伦冲刺的速度和力度逐渐加快,每次的抽离都会带出一些体液。他扯过旁边的枕头垫在三笠的腰下面,让她的双腿以更大的角度张开,自己可以进得更深。
新一轮的快感在体内疯狂地翻涌搅动,三笠一只手纠紧了床单。
艾伦俯下身,用嘴唇堵住了她一瞬间过大的音量。在彼此深深的啜吻中,只从三笠的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呻吟。
随着粗重的鼻息和一声闷哼,艾伦把全部的灼热释放在了三笠体内。最后的瞬间三笠浑身瘫软,再也没有力气。

艾伦从三笠身体里撤出,把套子取下来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相互清理过身体后,两人换回睡衣。把那个被过多体液浸湿的枕头扔进洗衣机,艾伦搂过三笠一起躺在自己的枕头上。
不知为什么今晚高潮的余韵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漫长,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对方,等待着剧烈的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好像做得太过头了。不只是三笠,艾伦都觉得自己今晚根本不像个病人。
“你太乱来了,艾伦。”
明明刚才你自己也很舒服啊。艾伦指尖把自己的一缕长发绕了一圈,看了她一眼。
“不过……谢谢你,三笠。”
“?”
“下次,应该会更好。”
想起刚才主动失败的自己,三笠把艾伦的脸推到一边,自己背过身假装睡着。
从后面看,三笠的耳朵红了,很可爱。
“你担心会被传染吗?”自己的恋人越是容易害羞,艾伦就越想要逗弄她。
“……我身体很好,不相信这个。”
“那我们明后天再试试?”艾伦探过身,双手撑在三笠脸颊边说。

-END-

偶尔冒险

*25伦X25笠
*现代架空
*办公室
*已交往
*其他角色有,私设有

露易丝和同事刚下电梯,经过写字楼大堂的时候,看到管理处前台站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高个年轻男人。他正在把身份证件交给管理人员查看。
深夜来访的人本来就极少见,所以露易丝多留意了他几眼。虽然只是侧面但看得出他长得非常好看。
似乎是察觉到了别人的目光,年轻男人远远地望了过来。很随意的一瞥,然后向为他开闸门的管理人员道谢,去乘电梯了。
他真的非常好看。露易丝心想。
等到年轻男人进了电梯后,女同事们都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炸开了锅。
“刚刚那个人是模特吗?!”
“他刚才看过来的时候我心脏都漏掉了一拍。”
“你都二十好几了怎么还说这种中学生会说的话,我都替你害羞。”
“太花痴了你!”
“这也算加班福利了吧。”
一众年轻OL一边调笑着一边走出写字楼,露易丝依旧沉思着,没有说话。

第三轮比稿的准备工作差不多告一段落,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整提案。
近段时间以来,项目组几乎每天都加班到很晚。这次一千二百万的年度项目,boss非常重视,重担就落到了boss同样非常重视的三笠肩上。沟通客户、理解需求、把控策划、跟进设计,身为项目总监,三笠可以说是拼尽全力。
严肃认真如三笠,却也能体会到下属们长期绷紧弦的状态,所以在确定了所有的提案资料之后,让她们尽快回家休息了。
打算一个人留下来再过一遍提案PPT,为明天能为客户做出最优秀的展示做准备。
现在的时间是00:14,项目总监独立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最后几页PPT的内容,三笠如论如何也看不下去,因为自己的注意力无法控制地被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男友吸引过去了。
半小时前,艾伦打电话来说接自己下班。十五分钟前,他到达了自己的办公室。此刻,他正用手机浏览网页,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光洁的额头,浓密的长睫毛不时眨一下,即使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开襟连帽衫、深色裤子和休闲鞋也掩盖不了出众的气质。
也许他适合当公司下次服装广告拍摄的模特。三笠想。
“怎么了?”艾伦的声音让三笠长久失焦的眼神恢复了平常。“一直盯着我。”
“没……没什么。”三笠低头尝试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艾伦轻笑起身,“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嗯,好。”
果然,和恋人面对面单独相处是没办法好好工作的。艾伦打开门去茶水间后,三笠呼了口气。
赶快完成工作回家休息吧。抓紧时间在艾伦不在的空档,修改了PPT内容的一些错误,准备关机。忽然,眼前所有的一切都黑了下来。
“应该是跳闸了,没事。”艾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心。”三笠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帮助艾伦把电闸重新推上去。
照明全都恢复了,问题是,三笠的工作电脑无法开机。
大家辛苦的成果全都在电脑里面,如果坏了的话,明天的提案就会搞砸了。而且,刚才自己关机前好像忘了保存。
漆黑的电脑屏幕上映出三笠眉头紧皱的脸。
“……会不会是电脑本来就没电了?”艾伦把电源插上。不一会儿,电脑果然正常开机了。幸好文档有自动恢复功能,三笠刚才修改的地方都保存下来了。
虚惊一场。
长时间工作,精神高度紧绷,体力也透支得差不多了。连一些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低级错误都犯了。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的三笠有点挫败感。工作还没有完全做好,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还想要把所有资料再确认一遍。

放在鼠标上的手指被大手覆盖住,三笠感觉自己的头顶被艾伦的下巴抵住。他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从后面把三笠围在自己营造的空间里。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三笠。”他低沉的嗓音降落下来,就像最轻盈和柔软的羽毛。“休息一下吧。”虽然努力工作是对的,但艾伦不希望三笠过分勉强自己。
清新的衣物柔顺剂和艾伦独有的气息让三笠平静下来,在他的怀里她感到了放松和安宁。他俯下身子,脸贴着她的脸,收紧了环抱住她的两只手。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拥抱着,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中央空调运转的声响。
“谢谢你,艾伦。”她偏过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艾伦愣了一下,在可以碰到对方睫毛的距离,凝视着她的双眼轻声问,“还有呢?”
三笠微笑,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
温度、鼻息、气味,抚摸的方式和亲吻的力道,每样细微的感知都清晰地让她知道,这是艾伦。他轻而易举地寻找到她的舌头,舔舐和吮吸着和她的交缠在一起。
这个原本带着感谢和奖励性质的吻,不知怎么的逐渐被催化出诱人的甜味,让两人都不不愿意就这样浅尝即止。
电脑被合上,推到一边。他把她牵起来,抵在办公桌沿继续亲吻。
三笠的手不由自主地掀起艾伦衣服的下摆,指尖颤抖着触摸着他腰线。也许是自己的手指太凉了,接触到他温热的皮肤的时候他颤抖了一下。
他深呼吸,解开她白衬衣中间的几颗扣子,隔着内衣用不怎么温柔的力道揉捏着她的胸部。
三笠的手往下,轻轻地撕扯着他裤子的扣子和拉链,往他的下身探去。
她几乎忘记了这是在刚和同事加着班的公司,在自己奋力工作的办公桌上。
这里不是适合做这个的地方。
而且明早要去提案,现在已经很晚了,也不是适合做这个的时候。
内衣被潦草地推上去,颤动的乳尖被含住轻轻地噬咬和舔吻。“不……不要了吧……”三笠用几乎听不到的嗓音说着,手指抓着他的肩头。如果真要拒绝的话她早就可以推开艾伦,但是她没有。
艾伦当然没有停下动作,他利落地拉下她半身裙的拉链,褪下她的黑色丝袜和蕾丝内裤,手指按摩着她身下的敏感部位,掌纹也贴上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早就湿润的花蕊和她所表达出来的完全相反。他一直留意着她的表情和反应,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不会继续下去。
欲望来得没有一点防备。三笠有想过在不那么熟悉的地方亲热会是什么样子,但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她从没有想过会真的在公共场合和艾伦做。但现在的情况能忍到回家肯定是不可能的。情况只能继续失控。
在家以外的地方做,而且没有安全措施还是头一次,不安的感觉却让三笠对艾伦的爱抚比平日更加敏感。因为理智和强烈的羞耻感,三笠有意识地压抑着呻吟的音量,但在艾伦有技巧性的按压中,腰肢禁不住地扭动,双腿也不停地颤抖。
抽出手指的时候三笠发出了略带哭腔的声音。看着艾伦湿漉漉的两根手指,她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像比初次的情况还要羞涩和狼狈。
“没事的。”艾伦抱着三笠,在她耳边轻声说。
任何人都有欲望。有时候正视自己的欲望并不是坏事。只要不伤害他人。
压抑着的喘息、吮吸、亲吻和肉体拍打的声响充满了这间小小的办公室。
艾伦捞起三笠的后背让她坐起来,用带着喘息的声音说,“睁开眼睛看看。”
“不……”
“看看又不会怎样。”
三笠稍微平复一下心跳,在意乱情迷中睁开双眼,看到办公桌后面的落地玻璃窗上映出的,除了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海、同样灯火辉煌的高楼灯光,还有这样一幅光景。
桌子底下散落着半裙、丝袜、内裤和高跟鞋。
艾伦背对着窗外站着,褪下一点的裤子松松地挂在胯部。他卖力地挺动着腰身,露出的一小部分臀部都带着透明而闪耀的汗意。
自己勾着他的脖子,裸露的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上,随着他的动作有节奏地晃动着。
原来自己深陷情欲的表情是这样的吗?脸颊潮红,嘴唇微张,连恍惚间望着玻璃窗反射过来的眼神都仿佛能融化一切。
这不像自己。但……这就是自己。
感受到三笠把脸完全埋在自己肩窝,艾伦笑了笑,摸摸她的后脑勺,没再让她看了。
欲望的火焰燃烧得越来越热烈,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一下子顶到最深处。他喘息着,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地抽插,变换着角度顶弄着她最隐秘的部分。他不确定她是否已经抛开羞涩与不安的心情,他只知道她的身体在他每一次进入的时候就深深战栗一下,在他撤出的时候放松,就这样不断反复着,呻吟的音量比刚开始时更大声,频率也更急促。
三笠身体后仰,单手撑着桌面。艾伦身体微微前倾,用亲吻把她支离破碎的呻吟都吞咽下去。办公桌被两人的动作带得剧烈抖动着,放文件的架子倒了,纸张铺在了桌上。杯子倾倒了,早已冷掉的咖啡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在她紧致温润的包裹和收缩下他险些缴械,稍微停下动作定定神,艾伦翻转过三笠的身体把她压在桌面上。
三笠听到背后传来拉链完全拉下的声响,接着是长裤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似乎连暴露在空气中的花蕊都在等待和渴望着。
臀瓣被稍微分开,花穴被熟悉的坚硬和温热感顶上。她压低身体配合他进入的角度,身体被重新填满的满足感让她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他一手托抱着她的小腹,一手揉捏着她胸前的软肉。唇舌游走在她的耳后和颈项,分身反复刮扫着内壁,双重的刺激让三笠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感受到了他如雷的心跳。
艾伦也会害羞吗?……第一次的时候。三笠忽然很想知道。
但是现在,她想要更多。
她舔了舔嘴唇,不得不发出自己都羞耻到极点的请求:“艾伦……再快……快一点……”
身后的男人无声地笑了一下,紧紧扣住她的身体又快又重地挺入。有些疼痛的力道,却也带来更强烈的快感。三笠仰起头咬紧嘴唇,汗毛几乎都竖起。胡乱地抓住他揽在腰间的手和他的胳膊支撑身体,用力得指甲都嵌入他的皮肤里。
刚开始三笠还担心被发现,担心时间。但是在这极致的快感里,公司、工作、提案、理智和羞耻心什么的,通通都不重要,完全被抛在脑后了。
此时此刻,两人都只想让更深的快感淹没彼此。
快感层叠着在体内疯狂地翻涌搅动,艾伦以极快的速度进出着三笠的身体。两人同时到达了最顶点。
因为是站着的姿势,温热而粘腻的液体在分身撤出后,沿着三笠的腿根缓缓流了下来。艾伦扯过几张纸巾,蹲下来默默帮她清理身体。
“谢谢……”也许是喘了太久,三笠嗓子都有些干哑。想起刚才是因为这句话场面才开始逐渐失去控制,她又红了脸。
“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冒险了。”呼吸平复下来之后,三笠说。
“……再看吧。”艾伦穿好裤子,对着玻璃窗整理了一下头发。
等三笠把内衣归位,把所压抑着的喘息、吮吸、亲吻和肉体拍打的声响充满了这间小小的办公室。
艾伦捞起三笠的后背让她坐起来,用带着喘息的声音说,“睁开眼睛看看。”
“不……”
“看看又不会怎样。”
三笠稍微平复一下心跳,在意乱情迷中睁开双眼,看到办公桌后面的落地玻璃窗上映出的,除了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海、同样灯火辉煌的高楼灯光,还有这样一幅光景。
桌子底下散落着半裙、丝袜、内裤和高跟鞋。
艾伦背对着窗外站着,褪下一点的裤子松松地挂在胯部。他卖力地挺动着腰身,露出的一小部分臀部都带着透明而闪耀的汗意。
自己勾着他的脖子,裸露的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上,随着他的动作有节奏地晃动着。
原来自己深陷情欲的表情是这样的吗?脸颊潮红,嘴唇微张,连恍惚间望着玻璃窗反射过来的眼神都仿佛能融化一切。
这不像自己。但……这就是自己。
感受到三笠把脸完全埋在自己肩窝,艾伦笑了笑,摸摸她的后脑勺,没再让她看了。
欲望的火焰燃烧得越来越热烈,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一下子顶到最深处。他喘息着,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地抽插,变换着角度顶弄着她最隐秘的部分。他不确定她是否已经抛开羞涩与不安的心情,他只知道她的身体在他每一次进入的时候就深深战栗一下,在他撤出的时候放松,就这样不断反复着,呻吟的音量比刚开始时更大声,频率也更急促。
三笠身体后仰,单手撑着桌面。艾伦身体微微前倾,用亲吻把她支离破碎的呻吟都吞咽下去。办公桌被两人的动作带得剧烈抖动着,放文件的架子倒了,纸张铺在了桌上。杯子倾倒了,早已冷掉的咖啡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在她紧致温润的包裹和收缩下他险些缴械,稍微停下动作定定神,艾伦翻转过三笠的身体把她压在桌面上。
三笠听到背后传来拉链完全拉下的声响,接着是长裤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似乎连暴露在空气中的花蕊都在等待和渴望着。
臀瓣被稍微分开,花穴被熟悉的坚硬和温热感顶上。她压低身体配合他进入的角度,身体被重新填满的满足感让她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他一手托抱着她的小腹,一手揉捏着她胸前的软肉。唇舌游走在她的耳后和颈项,分身反复刮扫着内壁,双重的刺激让三笠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感受到了他如雷的心跳。
艾伦也会害羞吗?……第一次的时候。三笠忽然很想知道。
但是现在,她想要更多。
她舔了舔嘴唇,不得不发出自己都羞耻到极点的请求:“艾伦……再快……快一点……”
身后的男人无声地笑了一下,紧紧扣住她的身体又快又重地挺入。有些疼痛的力道,却也带来更强烈的快感。三笠仰起头咬紧嘴唇,汗毛几乎都竖起。胡乱地抓住他揽在腰间的手和他的胳膊支撑身体,用力得指甲都嵌入他的皮肤里。
刚开始三笠还担心被发现,担心时间。但是在这极致的快感里,公司、工作、提案、理智和羞耻心什么的,通通都不重要,完全被抛在脑后了。
此时此刻,两人都只想让更深的快感淹没彼此。
快感层叠着在体内疯狂地翻涌搅动,艾伦以极快的速度进出着三笠的身体。两人同时到达了最顶点。
因为是站着的姿势,温热而粘腻的液体在分身撤出后,沿着三笠的腿根缓缓流了下来。艾伦扯过几张纸巾,蹲下来默默帮她清理身体。
“谢谢……”也许是喘了太久,三笠嗓子都有些干哑。想起刚才是因为这句话场面才开始逐渐失去控制,她又红了脸。
“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冒险了。”呼吸平复下来之后,三笠说。
“……再看吧。”艾伦穿好裤子,对着玻璃窗整理了一下头发。
衣物都都穿戴好的时候,艾伦也已经把满桌满地的狼藉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你的文件弄湿了,这个没关系吗?”艾伦把被染成咖啡色的纸张给三笠看。
三笠一张张接过来过目,“那个是过期的文件……这个重新打印一份就好……不急的,我有空再弄。”
“不过地板的话,要辛苦保洁阿姨了。”
被设置成静音,放在包里的手机,正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二十几条信息。

一直沉思着的露易丝总算想起那股怪异的感觉是什么了。
从好不容易赶上的地铁末班车上下来,她顶着嗖嗖的冷风回到公司,拿自己的手机充电器。到了公司门外,发现不记得开门的密码。远远看到上司三笠·阿克曼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让她给自己开门。
可是她等了好久都没人接听。
她去洗手间确认过了,她的上司并不在那里。
难道是累得在办公室睡着了?
如果自己能力再强一点,在工作上能帮她更多一点就好了。露易丝有些心疼地想。
去楼下买了两杯咖啡,自己喝着一杯,另一杯请上司喝。等了有将近50分钟,她的上司总算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不过,跟着她一起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位男士。就是刚才在写字楼大堂遇见的那个长得像模特的。
“……露易丝,你怎么还没回去?”她的上司看起来非常惊讶,还有点说不出来的……羞涩。
“呃,我来拿充电器。”
“哦。”
她上司身边的那位男士就显得比较淡定,落落大方地和她打招呼。
……
“路上小心。”
“好的。”
一阵莫名尴尬的寒暄过后,露易丝和她上司以及神秘男士分别回去了。
露易丝觉得自己偶然发现了大新闻。感情生活成谜的上司竟然有对象?!那个男人和上司是什么关系呢?看起来是情侣又好像不是。但是深夜来接下班,关系肯定不一般。
不过她更在意刚才上司为什么一直没有接自己的电话。而且,她注意到上司的头发有些乱,妆也有些花,感觉是出了一身大汗。
还是不要往深处想了。头靠在的士的玻璃窗上,露易丝打了个呵欠。明天还要跟上司一起去提案呢,赶紧回家睡觉吧。
忽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
她还是忘了拿手机充电器。

-END-

微醺白昼

*25伦X25笠
*背后注意
*糟糕的对话有
*现代架空,私设有
*职场人/已同居设定

艾伦·耶格尔用手掌支撑脑袋,一动不动注视着依旧在熟睡的女友很久了,她似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今年的冬天并不寒冷,下午1点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来,在木制地板上铺上一层耀眼的金,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沿着床边和被踢到一旁的棉被,爬到了她露出的肚皮上。
三笠·阿克曼的睡相并不像她醒着的时候那么优雅,此刻她穿着男款的T恤,原本长到大腿的布料被睡得卷到肋骨以上的高度。
从少年时期就养成的健身习惯让她的身材一直维持得非常好。露出的两条长腿光滑而匀称,腰部纤细,还有着健康的腹肌和漂亮的马甲线。在阳光的映衬下她的皮肤白得通透,胸前的红果隔着薄薄的衣料若隐若现,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着。

艾伦打了2小时游戏,又用平板电脑看完了一部电影,他在过分安静的公寓里感到了无聊。
虽然说他的恋人本身就话不多,两人平日相处的模式也是平平淡淡,并不属于那种有说不完的话或者经常调皮打闹的情侣。
她坐在餐桌前边喝咖啡边看书的时候,他就窝在豆袋上玩手游,外放着游戏的音量,却也不至于过分扰人。
有时她会抬起头默默地看他一会儿,他感受到她的目光的时候,就会说,怎么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有时他会偷偷走过去,从背后把有些冰凉的手指伸进她的领口触碰她的后颈说,在看什么书呢,然后满意地等她吓一跳转过来看他。
很多时候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待着,耳边聆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和对方做自己的事情弄出的声响,用余光感受着,对方就在那里。
其余时间他们会一起补觉和做爱。
在属于两人的公寓的各种地方,在数不清的早上、中午和晚上。
浴室盥洗台的洗漱用品和护肤用品粗暴地被扫到地板上,当时收拾用了好一会儿。书房转椅的一边扶手被三笠用力掰断了,以至于每次使用这个椅子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厨房里那只平底锅不知被烧干了多少次,诞生了无数次黑暗料理。客厅的沙发底下,三笠很久都找不到的那只耳环就躺在那里。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望她快点醒过来,但也不想吵醒她。
艾伦的呼吸喷洒在三笠的脸颊旁,手指把玩着她短短的发丝,犹豫了一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又戳了一下她并不柔软的肚子,然后,帮她把棉被重新盖好。

三笠·阿克曼最近变得非常嗜睡。拿下了年度项目,结束了连轴转的日子,她终于能在平日忙碌的工作日调休了。一放松之后整个人都懒了,似乎是要把之前工作过度消耗的精力都补回来,半夜两点和去接她下班的艾伦一起回来后,她就一直睡到现在。
艾伦刚好正在休带薪假期,两人难得能一起待在家,尤其是工作日。不过,其中一人一直在睡觉的话,未免也太遗憾了。

胃部的灼烧感让三笠清醒过来,她昨晚随便咬几口面包就继续投入工作了,并没有好好吃晚餐。
“醒了?”艾伦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我想吃点东西。”三笠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发乱糟糟的。和职场上雷厉风行的年轻项目总监好像是两个人。
“你再睡一会儿,我把意面热好了叫你。”
他走到厨房去了。房间里依旧很安静,只有厨房偶尔传来的一些响动。三笠翻了个身侧躺着,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反射的阳光涂抹在眼皮上的金黄。
刚才艾伦说了“意面”?那意面是什么时候的了?他会放些什么食材和佐料?差点忘了他并不擅长烹饪这件事,希望他不要再弄混佐料并且随心所欲地支配它们的用量。
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味,似乎有海鲜?还不赖。
三笠迷迷糊糊想着,又陷入了浅眠。
……
不知过了多久,拖鞋在木地板上蹭出的声响越来越近,“三笠,起来了。”伴随着肩膀被轻轻摇晃,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降落在耳边。
“……嗯,起来。”原本吐字干脆利落的三笠,难得用含糊不清的方式说话,好像被涂抹在面包上晕开的奶油,黏糊糊的又有点甜腻。
艾伦觉得这样的她有些可爱。
她嘴里咕哝着,身体却没有动。床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把她的精神和肉体都吸住了。
“起来吃东西,”艾伦的声音已经带着一点无奈。“再不起来太阳要下山了。”
“嗯。”她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还是凭着条件反射又应付了一声。
棉被被翻开,一点点凉的空气漏了进来,然后又盖上。床垫被重量压着凹陷进去又弹起来,三笠感到身后棉被里的空间被占领了。
男性的鼻息从后颈靠近,艾伦的身躯贴了过来。
“……做吗?”
“嗯。”听着恋人好像又说话了,三笠满口应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到底说了什么,他想要做什么。
围在自己腰部的手伸进T恤的下摆,绕到前面握住了两团丰满的雪白,准确攫住了那两点。不算温柔的力道挤压着,指尖来回拨弄着。沉睡的红莓果逐渐被唤醒而挺立起来。
三笠清醒了些,大脑逐渐开始运转。这个展开有些始料未及,但她此刻只来得及跟着袭来的快感混乱呼吸。
从她逐渐加快的呼吸中他感知到她醒了。他无言地收紧了搂着她的一只手臂。作为回应,她扣住了那只手臂。
他的手又往下,从她的内裤伸进去,越过丛林,陷入尚未泥泞的沼泽。
那根手指在体内开始翻搅掘动,一次又一次。三笠的身体弓了一下,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她的鼻子和嘴唇埋进棉被里,只是最微弱的喘息也似乎比平时更大声。
很快,被子里稀薄的空气就让她脑袋更晕了,呼吸困难。
艾伦让三笠从把身体和头抬起来一些,让她侧身半躺半靠在他身上。他一手继续揉捏着她的胸部,一手掰开她的双腿,尝试用两根手指探入她下面的入口。比刚开始有了更多的体液润滑,所以很顺利就进去了。
得到了新鲜空气的三笠大口喘息着。
阳光已经从床上逃到角落,在地板上投出一个矩形,空气中的灰尘在上面跳舞。落地窗打开着,乳白色的窗帘随着微风飘动,四面通透的房间里弥漫着窜动而静谧的情欲。
“艾伦……”她半合着眼睛呢喃着他的名字。
他喜欢她叫他的名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只被她一人强烈需要的感觉。
“快……进来。”三笠的手寻找着,触摸到他在自己体内探索的手指的关节。
“我在里面啊。”艾伦无声地笑了一下,她总算被撩拨起来了。他知道她说的不只是手指,但忽然想要装傻,吊一吊她的胃口。
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仿佛是为了惩罚她刚才的嗜睡和条件反射般的应答。
即将积累到顶点就快要释放出来的快感戛然而止,三笠有些焦躁,自己摆动身体去吸附他的手指。可这样的快感微不足道。身后鼓胀的硬物抵着臀缝,却没有动。这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快……快给我……”
这似乎还不是正确答案。身后的男人在等着。
“艾伦……”
“嗯?”
“艾伦,我要。”三笠终于彻底抛弃所有的羞耻心,说了出来。这次她说的坚定而清晰。
“嗯。”
她感到艾伦的手指和身体远离了她的,头顶床头柜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撕开包装袋,拿出什么东西套上之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快要忍不住了。不用看就知道,她的腿间肯定已经滑腻不堪。
幸好等待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
内裤被扯下还挂在脚踝,分身就有些粗暴地挤进来,带着似乎是想让她立刻清醒一般的速度和力度。
三笠确实完全清醒了。她侧躺着,歪着的脑袋枕着艾伦结实的胳膊,腰肢被牢牢扣紧,一条腿被分开到最大的角度。身下被粗壮的分身反复撑开,胀满,退出,不断重复,带来酸涩的痛感和快感。
床单被摩擦得皱巴巴的挤在身下有点不适,微弹的床垫随着动作快速起伏着,发出暗哑的声响。
艾伦的嘴唇含上她的耳朵,抿住她的耳垂细细撕咬和拉扯,舌尖舔到了她耳垂上的洞,那是她平时带耳环的地方。耳朵一直是三笠的敏感点之一,他满意地看着她被刺激得身体都在颤抖,在她耳垂继续快速舔弄了几下,低头又在她的肩头留下了一个牙印。
在床上艾伦像饿坏的狼,正在一点点把她拆吞入腹。可三笠根本也不是猎物。
她转头,捧过他的脸用力吻了上去。舌尖追逐和纠缠着让火越烧越旺,小穴在用力绞紧分身的同时,三笠还控制着力道故意咬了他的嘴唇。
果然,艾伦闷哼了一声。他当然要反击回去。
她每咬他一次,他就用更大的力气顶回去,仿佛要冲破生理极限似的进得更深。
“太……太深了……”三笠倒吸一口气,指甲抠进了他手臂的肉里,眼泪都挤出来。
这场恋人之间幼稚又赌气般的竞争以艾伦的胜利告终。
他抱歉般亲了亲她的脸颊,暂停动作,从后面抱着她。
艾伦柔顺的长发垂在枕头上,三笠从被子里露出的一截肩膀因为剧烈运动染上了桃子一样的嫩粉。
两人都喘得很厉害,但是对彼此来说,都还远远不够。

太热了,两人相互把对方身上的衣物脱掉。每脱一件,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接吻。
三笠穿的是艾伦的T恤,即使她很高,穿衣尺码也比一般女性要大,但是男女有别,男人的衣服穿起来还是显得很宽松,所以很快就被脱下来了。艾伦立刻得到了一个奖励的吻。
但是艾伦的家居服有一排扣子,解起来比较麻烦,两人顾着亲吻都没有好好看着来解,三笠的动作有些慢吞吞的,艾伦干脆有些急躁地自己胡乱撕扯起来。
“别把衣服弄坏。”三笠说。这是两人刚确定关系时三笠给他买的。
“我知道。”艾伦像第一次做找不到入口的时候那样懊恼。最后还是配合着三笠的帮助顺利把所有的衣裤都脱了。
艾伦跪在三笠张开的两腿之间,盯着三笠的眼睛慢慢逼近她。她双手手掌撑着床单往后挪动。可是她好像并没有看他的脸。
注意到三笠往下看的眼神,自己白色套子包裹着的分身依旧挺立着。
“别看。”如果是18岁的艾伦,他可能确实会这么说。那时候刚做完第一次,艾伦有些窘迫、害羞,还有些莫名的气恼,默默转过身去在地上混在一起的两人的衣服里翻找自己的穿上。
但是现在的他,把三笠正面按倒在枕头上,把她的右腿举起放在自己的肩上,扶着分身看着它一点点进入她的身体里。
小腹下面被他灼热的分身又深又重地搅动,研磨到她的那点的时候反复地戳弄。前一波快感的浪潮还没有来得及消化掉,下一波又汹涌着冲顶上来。三笠在这样的冲击下迷失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着,张着嘴急切又难耐地喘息着,呻吟都带着颤音和哭腔。
这个姿势实在是进得太深了。
她的后背随着他抽插的动作上下摩擦着床单,湿的热汗和干的冰凉床单接触,隐隐有不适感。但是跟这几乎要了命的快感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的喘息,她的呻吟声,和身体连接处滋润着的水声都越来越响。原本在这种事情上多少都会带着羞耻心的三笠,在此时此刻放下了一切。
三笠的声音给了艾伦鼓励,让他更加卖力地挺动腰肢。
门铃似乎在响,又似乎没响。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嗡嗡”震动着。三笠想起应该是快递到了。不过当下是无暇顾及了。
他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含着他的发丝。阳光通透的房间里,她睁开眼睛看着上方他的样子,伸出手拨开他的长发,抚摸他涨红的脸,和因为快感而恍惚,却又像十几岁时那样明亮的双眼。
他把她的右腿放下来,打开更大的角度,俯下身子吻她,带着热情又湿润的喘息。两人的嘴唇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彼此的舌头毫无阻碍地进入对方的嘴里。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她情不自禁侧过头,他的吻顺势印上了她的颈项,锁骨,将那对雪白的丰满纳入口中。她抓绕着他背部的块状肌肉,几乎要到达极限。
在这样的临界点,艾伦停下了动作。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摸索着取出一根橡皮筋,叼在嘴里,双手归拢起散乱的长发,把它们全都扎起来,完全露出俊朗的脸。
艾伦捞起三笠的腰让她稍微抬起身体,动作继续,两人又坠落到无边的快感中。他贯穿她身体的力度和速度接近疯狂。
腰椎开始发麻,通电般的感觉席卷了全身,甚至连指尖都带着隐隐的电流刺痛感。
三笠被快感逼得几乎是哭了出来,随着双方身体的痉挛,在他释放的最后的时刻,抱紧了他。

一天已经过去大半了。偶尔在难得的休息日和恋人一起把时间都荒废掉也没什么不好。
艾伦把脑袋深埋在三笠潮乎乎的双乳之间,平复着紊乱的呼吸。汗味混合着沐浴露花果的香甜味道。三笠抱着他的脑袋,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扯下橡皮筋,故意把他的头发弄乱。
“你觉得我散着头发好还是扎起头发好?”艾伦还没有把分身撤出她的身体。
“都好。”三笠说。
他已经软下来的那部分在她体内恶作剧般地动动,三笠刚高潮过还是很敏感的部位禁不住地收缩颤抖。
“……”她有些害羞又有些生气,红着脸用力掐他的腰。
正闹着,不知谁的肚子发出了鸣响。
这么久也该饿到不行了吧。两人相视一笑。
艾伦总算从三笠身上下来,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清理身体。
意面再追加一人份吧。

-END-

意料之外

*25伦x25笠
*现代架空
*两人已交往
*口

吃完晚饭回到下榻的酒店时,雨下得更大了。强劲的疾风把路人的雨伞掀翻,倾盆大雨几乎要把整座城市上下颠倒。
三笠用手拍掉长风衣上的水珠,看了看腕表,时针正指向九点。
把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拿去充电,她踢掉高跟鞋,解开风衣的腰带,把身上衣物尽数脱下扔到床上,去浴室冲个热水澡。
拜暴风雨天气所赐,回所住城市的所有航班都取消了。
刚和客户谈妥下一个阶段的合作方案,原本预定搭乘夜班飞机回家的三笠,不得不多在酒店住一晚。
天气预报说反常的恶劣天气将会持续,如果运气不好,她甚至要待更久。
三笠心里很烦躁,倒不是说还有其它工作上的问题要处理。她是在想,今天是见不到艾伦了。
今天是2月10日,是她的25岁生日。这个特别的日子她想和艾伦一起度过。

浴室门打开,潮湿温热的沐浴露香气逸散在空气中。三笠套上浴袍急急忙忙走出来。
她一边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短发,一边按下手机开机键。
只充了2%的电量不是重点,她查看信息和通话记录,没有一个是艾伦的。
心情有些失落,她立刻拨了他的电话,等了很久,可是他一直没有接听。传来的只是一串串的忙音,接着是没有感情的机械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最近她和艾伦都很忙,两人有联系但是并不多。她更是忙得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今天下午,下属们在工作群里@她送祝福她才想起来。
艾伦估计也是不记得了吧。
两人的周年纪念日过了两三天他才记起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换作别人,早就会觉得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自己进而争吵甚至分手。但三笠心里的天平是完全倒向艾伦的。她自认为了解他的性格,他自由随性,只是对于各种日期不敏感而已。
自从确定恋爱关系以后,生日挨得比较近的两人通常把生日派对都一起举行――也就是邀请双方最为亲密的家人和好友一起聚餐和聊天而已。
但谁都记得自己的生日,唯独自己的男友不记得,说不失落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而且在这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她要独自在远离亲朋好友的酒店房间里度过自己的生日。
她本身倒不是害怕孤单或者独处,只是两人因为工作离别了太久,这个夜晚,她太想和艾伦一起度过了。
三笠很用心地给那些祝福自己的人回复了感谢的话,突然就连打几个喷嚏。
她放下手机把头发又胡乱擦几下,打开吹风筒的热风吹干头发。
即使孤身在外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特意携带的香氛蜡烛。她喜欢用这种方式犒劳工作了一天的自己,放松心情舒缓压力。
罗勒与橙花清新的香气乘着点燃的热气飘散,跃动着,挑逗着三笠的感官。
她心情平静了些,但时间还早没那么快睡觉,她心血来潮想给自己涂指甲油。
她平时并没有涂指甲的习惯,对化妆也没太大兴趣。因为工作原因经常需要应酬,她会化全套的妆容。平日里也以裸妆为主。涂指甲对她的生活和工作来说完全没必要。
应该很多人都不会想到,工作一板一眼及其严苛的阿克曼总监,在她生日当晚给自己的手指和脚趾涂着粉色的甲油。
今天谈的那家小型公司是做美妆的,对方公司的负责人和三笠是熟人,三笠在之前的业务上帮了她的公司很多,所以她以朋友的名义把这款得到无数少女青睐的限量版甲油送给了三笠。
她不讨厌可爱的东西,但她觉得这个颜色过于粉嫩,并不适合自己。本来她打算把甲油送给部门某个还在实习期的小姑娘的。
涂完手指甲和脚指甲并没有花费很长时间,她吹了吹还没干透的甲油,端详着纤长的指尖。
被剪成漂亮椭圆形的指甲,柔和的嫩粉色闪烁着薄纱般的春日光芒,给她沉稳优雅的气质增添了一份少女的跃动感,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但即使这样又如何?艾伦又看不见。
三笠无声地叹了口气,打开电视继续消磨时间。
一边喝着刚点的红酒,她用慵懒的姿势侧躺在大床上,百无聊赖地切换着频道,最终随意停留在了电影频道。她看着屏幕,那些激烈的追逐和打斗场面在她视网膜上潦草掠过,幻化着万花筒般的光影和色彩,但全都沉没到那双寂静无波的墨黑眼眸里。
艾伦……他现在在忙什么呢。他没接电话,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他没发生什么事吧?
现在担心和困惑也没用。
三笠自认为自己在这段感情中的安全感是足够的。因为两人之间足够坦诚,她相信他没有理由欺骗她。而且她和艾伦都是那种不会勉强对方,而是会给对方一定私人空间的人。
但是现在,她前所未有的想念他。想听到他的声音,不谈生日,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都好。想看到他的脸,不一定做什么很亲昵的事情,静静在旁边看着就好。

手机突然疯狂振动起来,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三笠吓了一跳,立刻接听。
“……三笠,你回到酒店了吗?”艾伦熟悉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和往常一样。“我刚才在忙,没听到电话。”
“嗯,没关系。”她因为思念和不安高悬着的心脏终于放下来,开始恢复稳定的跳动。
“那就好。我看了你那边的天气,太糟糕了。”
“对,航班取消了,所以,我今晚回不去了。”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艾伦的语气是三笠意想不到的轻描淡写。
听筒里他的声音有些延迟,断断续续的。
“喂,艾伦,你那边信号好像不太好。”三笠有些急躁。
“也许是天气的原因。”他说。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双方都没有说话。
“你在干什么呢?”似乎是想打破彼此之间的尴尬僵局,三笠问。
不能陪伴在他身边,所以她想继续听他的声音。
虽然能够在和客户交流时侃侃而谈,但闲聊这件事三笠并不擅长。对方是艾伦的时候,她的语言表达能力更是急剧退化。
“我在家里,刚洗完澡。你呢?”艾伦说。
“我……在看电视。”三笠这才把视线放回电视屏幕。
“好看吗?”
“我刚才没注意看。”她确实没有心情看。
“……”
双方又沉默了。
此时电影正好播放到男女主角互通心意的桥段。前面发生了什么,男女主刚刚说了什么,共同经历了什么险境,三笠完全不知道。
她现在看到的是,山洞里的篝火摇曳着把男女主激烈接吻和身体交缠的剪影映在洞壁上。空旷而静谧的洞穴内清晰回荡着水滴落的响声和男女急促的喘息。
三笠想起临行前和艾伦的亲密。

那晚洗完澡后擦身体乳的时候不小心挤太多了,于是她从手背匀了一大坨乳霜,轻轻点在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内裤在打游戏的艾伦身上。
脸部,脖子,胸部,腹部和腿部,每一个细节都细致地涂抹和按摩。
优雅的花香和三笠只围着一条浴巾的温软躯体近距离贴在自己眼前,被完全吸引注意力的艾伦当然没法再玩下去,丢下手机就把三笠扛起扔到了床上。
即使第二天都要早起,两人还是做到凌晨三点才累得睡着。

“怎么了,三笠?”话筒对面艾伦的声音让三笠回过神来。
大屏幕上是男女主拥吻的特写,和锁骨以上大汗淋漓的皮肤。
那晚的回忆和电视里的亲热镜头重叠,她的呼吸变得粗重,双腿下意识地摩擦夹紧,更要命的是那种口干舌燥的火烧遍了全身。但她还是极力压抑着嗓音不让自己也喘出来。
“没什么。”
“你没事吧?三笠。”艾伦很明显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告诉艾伦自己现在有了做那件事的强烈需求吗?他又不在身边,他不可能过来的。
在他的追问下三笠红了脸,“没什么……就是,我在想你,艾伦……”
就在三笠自言自语似的呢喃的时候,艾伦好像并没有在听。
“你等一下。对,就那里,谢谢。”
“艾伦你在和谁说话?”她很疑惑。
“三笠,我现在有点忙,有空再跟你说。”
他毫不迟疑地结束了通话。
三笠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发愣,心里像被塞了团废纸一样憋闷,还有些怒气。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好多情绪没来得及传达给他。
窗外正风雨大作,闪电把夜空照亮。
她叹了口气,拉上窗帘,用遥控关掉电视,准备往脸上随便涂点晚霜就早点睡了。
门在这时被敲响。

三笠正在想这么晚了会是谁,手机刚好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我,开门。”来自艾伦。
三笠手忙脚乱地整理仪容跑去开门,一捧鲜红的玫瑰映入眼帘。
“生日快乐,三笠。”她心心念念的那张脸从花后面探出来。
“……”三笠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
“你才是,怎么突然来了……而且这么狼狈。”她打量着他全身,长发和外套都湿透了。
“就是……去取花的时候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现在你想听我说这些吗?”艾伦当然没有忘记三笠的生日。本来可以让别人把花送来,可是他觉得必须亲自送才能提现自己的心意,而且,他也很想见她。
三笠把艾伦拉进房里关上门。“把湿衣服换了吧,很容易着凉。”
“你这里不错。”艾伦环视着房间,把花束放在床边的矮桌上,配合着三笠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最里面的白衬衫湿淋淋地贴在他健硕的身体上,隐约可以看到饱满的块状肌肉。
把艾伦白衬衫的纽扣解开,扔了件浴袍给他穿上,三笠扯了条干毛巾默默帮他擦头发。
“我以为你会喜欢。”艾伦有些失落地留意到从一开始三笠就没怎么把目光停留在花上,脸色也不太好看。即使现在两人面对面以极近的距离站在一起,她都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惊喜表情。
“书上说,没有女性会讨厌惊喜的。阿明告诉我。”他垂下眼帘,用食指搔刮着自己的脸颊。
“书上写的不一定都是对的。阿明也从来都没谈过恋爱。”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征求他的意见。我应该自己做决定。而且……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艾伦注视着三笠。
他是个笨蛋,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学生时代,阿尼这样形容过艾伦。那时候的三笠不以为然,现在她非常认同阿尼。
两人从念书的时候就作为朋友经常粘在一起,长大后成为彼此的初恋,在这段感情中也一直在摸索和学习。有过小心翼翼的笨拙,也有过碰撞和猜疑。每次让一切重归于好的还是信任和坦诚。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过了几秒,三笠微微开口。
“……我喜欢。”
“什么?”艾伦进一步靠近,想听清楚她细弱的声音。
“花,我很喜欢。惊喜,我也很喜欢。”三笠总算抬起脸,黑曜石一样的瞳孔倒映着他祖母绿的眼眸。
“那我呢……”低沉又磁性的嗓音接近呢喃。
他低头继续靠近,直到自己的鼻尖触碰到她的鼻尖。
对于三笠来说,艾伦的诞生就是惊喜了。
两人都庆幸对方降生在了这个世界上,而且在最合适的时间遇到了对方。
这时候再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三笠主动搂住艾伦的脖子把自己的唇瓣紧紧贴住他的嘴唇。她刚喝过红酒的唇舌又香又软。
舌尖迫切寻找着对方的舌尖,两人像沙漠中争夺水源濒临死亡的旅行者,吮吻着索取着彼此。
艾伦往后坐在床上,扣紧三笠的腰肢往靠近自己的方向一带,三笠也随着惯性半跪在床沿,两条雪白的大腿从浴袍的下摆露出来,锁住他身体的两侧。
他隔着乳白色浴袍摸索她的身体,掌心反复抚摸着她张开的大腿。浴袍毛茸茸的质感反衬得她腿部皮肤的触感更加柔嫩光滑。
毛巾覆盖下的狭小空间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唇间溢出的喘息也比平常显得更大声。把毛巾从艾伦头上拉下来,两人分开,舌尖还连着透亮的银丝。
艾伦用食指轻轻一撩,三笠的束腰带被松开掉落到地板上。她香肩半露,浴袍包裹下的丰满胴体不安地若隐若现,吸引着他继续探索。
视野突然翻转,三笠才发觉自己被艾伦压倒在大床上。
此刻她浴袍被剥开大敞着,全身赤裸一览无余。
他把膝盖隔在她两腿之间,用指尖拨弄她胸前的红果,把它按得低下头又松开让它弹起来。
“……你一直没穿着等我?”意乱情迷间艾伦问出了这句话。
“我洗澡之后……嗯……就没穿……不是因为等你……”在情事上三笠总是羞涩和被动的。她正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和声音,让它显得不那么失控。
说完,她的脸又烧了起来。她根本不知道他会来。
艾伦的双手撑在三笠的脸颊旁,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刚才在电话里,你其实是想跟我说什么?”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那双绿色眼睛漂亮得能让最虔诚的修女怦然心动。
“我想和你做。”她深呼吸,伸手抚摸他的脸,像在抚摸一件珍宝。“一直和你做。艾伦。”
刚才因为准备去睡觉,房间里的灯只剩下床边的两盏。昏黄的光线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香氛蜡烛旖旎的甜香让此刻更加暧昧。
艾伦捉住她的手腕,侧头开始舔她的手指。手指间的缝隙,指腹,甚至是她涂了红色甲油的指尖。他把她整根手指含在嘴里,模仿着什么东西上下进出的动作。
她领会到他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他埋头在她的肩膀、脖子和胸脯留下一个个潮湿的,又痒又痛的标记,之后舔舔牙印。
战线一路往下,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隐秘的丛林。那里面隐藏着他身体另一部分曾经无数次进入过的洞穴。
他的手指嵌入她的腿肉把双腿打开,微微分开那两片肥厚的花瓣,凑上前舔吻着中间最隐秘的位置。湿滑温热的舌尖挤进去快速舔弄着。虽然被尺寸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巨物深入过,但明显不一样的快感席卷了三笠,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一只手的手背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颤抖着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随着他舌头在自己体内的动作和力度时轻时重地抓着他的头发。
腿不自觉地打颤,一波一波的快感让她难耐地扭动起腰,连小腹都紧绷起来。
他没有停下舔弄的动作,抬起头注视着三笠涨红的脸,握住她揪紧床单的那只手,和她十指紧扣。
舌尖的动作越来越快,快感也积聚得越来越多。可舌尖太小了,它能带来的快感还是比不上他的“那个部位”。

可能是忍耐到了极限,艾伦在三笠即将达到高潮的前几秒停了下来。
突然失去的爱抚和刺激让她更为焦渴。她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
艾伦喘着粗气,从扔在地上的长裤口袋里摸出里套子,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套进早已硬挺得青筋爆凸的分身。
粉色的蘑菇状顶端在她早已泛滥成灾的花穴周围蹭了蹭,沾染了些润滑的体液之后,他比之前任何一次尺寸都可观的分身轻车熟路地挺入她的深处。
两人同时发出了惬意的呻吟。
忍耐了太久让艾伦几近失控。但他却仍然不急着进攻,像第一次一样小心又缓慢地地挺动着腰。虽然速度和力度都不大,但每一次都改变着角度推顶到花心。
最好的一切都值得等待。夜还很长。
分身研磨内壁的快感不算强烈,但正在体内逐渐累积。
很舒服。三笠闭着双眼感受着他在自己体内跳动着的,火热的,略带克制的爱意。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也做不出什么浪漫的事。除了这次――还是好友阿明帮忙出的招――虽然很老套。
她知道,那些说不出口的想念和爱意,他只会,也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背后垫着的浴袍柔软的布料随抽插的动作磨蹭着皮肤,上方艾伦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着。腰部被他紧握着,下身被他不停地进出着,丝毫没有逃避躲闪的可能。
她也丝毫没想过逃避。
她抱紧他配合着他的动作摆动身体作为回应。内壁遵循着本能缩紧。
想要更多。
两人的动作渐渐变得失控。艾伦不再忍耐地增加了速度和力度。每次顶弄产生的快感顺着腰部蔓延到四肢末端,像烈火燃烧了所有的理智。
暴雨敲击着窗玻璃的声音也掩盖不了室内身体碰撞摩擦带出的暧昧的水渍声。
此刻两人的世界中只有彼此。
他低下头舔舐着她的耳垂,分身毫无分寸地快速进出。她只能带着哭腔娇喘着用粉色的指甲抠入他后背的皮肤。
也许是今天工作耗费了太多精力,又或许是艾伦体力太好,三笠被顶弄到全身簌簌发抖,她觉得自己就要碎成一片片了。
不行了。
分身反复捣弄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腰部沉积已久的快感爆发着直冲向头顶,三笠颤抖着到达了高潮。
两人抱着对方放空了一会儿,三笠感到体内的分身并没有懈怠下来。
果然,艾伦让她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抬高她的臀部开始下一轮的冲刺。
高潮过一次的身体更加敏感,连他喷洒到自己背部皮肤上的呼吸和紧贴肌肤相濡的汗水都成了快感的催化剂。
臀肉被抓得有些疼,连呻吟都没有力气,嗓子喘太久有些干哑,三笠只能双手抓紧了床头的铁质栏杆。
身下的拍打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他的囊袋拍打着她的腿间。分身疯狂顶着最敏感最舒服的位置,随着穴肉的不断收缩,两人几乎同时到达了顶点。

没怎么休息就接连做了两次让三笠连翻身都没有力气,双腿也都不停地打颤。
但艾伦似乎没觉得很累。
他亲吻着她的侧脸,下巴的胡渣给她带来粗糙的刺感。
他光着身子,脚步轻快地去浴室放热水。
三笠浑身软绵绵的,只能任他抱着走进浴室。
被放进盛满热水的浴缸里,身上的疲惫似乎渐渐缓解了。三笠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慵懒地窝在艾伦怀里。
她感觉刚才的一切就像在做梦一样,但酸痛的身体和尚未完全消化的快感提示她确确实实发生了。艾伦的忽然出现的确在她的意料之外,确实是个惊喜。虽然她很想知道他为了偷偷瞒着她过来都经历了什么,但这个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她只想紧紧抱着他。
“还累吗?”他用手掌捧了一点水淋在她的肩膀上。
“好多了。”
“那等会继续。”他对着她耳朵吹气。
“……”
“我开玩笑的。”下一秒他就被兜头淋了个遍。
然后两人在浴室里不甘示弱地打起了水仗。
反正,来日方长。两人还会有一整个余生一起度过。

-END-

醋与罚

*25伦x25笠
*现代架空
*两人已交往
*捆绑+蒙眼、口

三笠发现艾伦的确是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
咖啡色格纹马甲和利落挺括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就像量身定做一样,剪裁修身的黑色长裤让他原本就修长的双腿显得更加笔挺。
平时穿休闲装和家居服的艾伦也很吸引人,但现在这种略显正式的装扮更让自己心动。也许是因为完全符合的尺码把他身材原本的优点放大了,或者……她由此联想到了未来婚礼上他穿着新郎的装扮。
想得有点远了。
按捺着微妙的心跳,三笠继续看着造型部的服装师兼化妆师帮艾伦打上黑色的领带。
她突然羡慕那位女性员工,可以在那么近的距离里亲手给他整理衣服。
艾伦的工作性质让他不需要穿正装,平时也几乎不穿衬衫,用到领带的机会更是屈指可数。而且平时两人的上班时间不一样,三笠出门的时候艾伦通常还没起床,所以三笠并没有太多机会亲自给他整理衣领或者打领带。
想扯着艾伦的领带把他推倒在床上。
三笠开始心猿意马。她知道现在这个忙碌的时刻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但她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象。
艾伦的气质在女性的阴柔和男性的阳刚之间调和得恰到好处,他是聚光灯下最瞩目的焦点。虽然这只是个又小又普通的摄影棚,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加上三笠也只有十个人左右。
穿着考究套装的艾伦站在白色背景板前神态自若地摆着pose。
按下快门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摄影师因捕捉到模特精彩的瞬间而亢奋高呼:“很好……太棒了,对,头稍微仰高一点点……”
“阿克曼小姐,你上哪儿找的这个模特,太不可思议了!无论是外形还是镜头敏感度都不比专业的模特差。”委托方的对接人卡尔凑过来问。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看见三笠脸颊微红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的一位女同事打趣道。
“啊哈哈,别害羞,我们都懂的。”其他人也跟着笑作一团。

这次接到的项目是帮一个定位为“Young business”的新服装品牌做一系列的推广和包装。
虽说利润不是很高,但算是熟人合作,这次的拍摄方案也是用心准备了半个月。
谁知在拍摄前一天,确定合作的模特不幸出了交通事故,受了伤不得不住院治疗。
去哪儿才能找到各方面都完美契合的素人模特来替代,又涉及到多方利益、预算等问题,连夜制定紧急应对方案让决策层们头一个比一个大。
“关于这次素人模特的替换人选,我有一个提议。”考虑许久后,三笠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能够说服上级请艾伦作为模特参与拍摄,其实她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不喜欢打没准备的仗,但是时间紧迫,只能硬着头皮上。
那晚她用投屏的方式,把手机里为数不多的艾伦的照片展示了出来。虽然只是些很随意的日常照片,甚至有些还拍糊了,但所有人都颇有兴趣。
毫无疑问,艾伦的相貌、气质和身材比例都很符合这个新品牌的定位。而且他在学生时代有过短暂的兼职模特的经验。
她承认多少有些滤镜的因素在,但她也尽量冷静、全面地分析了利弊。三笠觉得这是有史以来自己presentation做得最糟糕的一次,就是在同事和上级面前极力“吹捧”自己的男友有多好。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第一时间提出反对。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再三考虑和讨论过后,提案终于通过了。
三笠也为没有一开始先征求艾伦的意见就莫名其妙让他成为了救场的模特而感到抱歉,但艾伦表示理解,答应会配合她把工作做好,让她别担心。
三笠的工作遇到麻烦,他怎么能置身事外?况且对他来说当模特又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
于是就有了这次拍摄。

接下来的拍摄工作继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室内温度有些高,年轻的女化妆师低头给坐着的艾伦补妆。她戴着口罩,薄薄的耳缘红了一片。这也不能怪她。大多数女孩近距离地看着艾伦的眼睛都会害羞得不知所措的。
今天在场所有女性工作人员的干劲都异常的高,摄影师也打趣说这位年轻帅哥就是不一样,托他的福,今天的工作不知道进展得多顺畅。
但三笠有种不好的预感。
休息的间隙,她拿了杯咖啡给艾伦送过去,想和他说说话,顺便提醒他工作结束后先去餐馆等着。
三笠预订了位子,两人提前约定好在艾伦喜欢的那家餐厅一起吃晚餐再回家。
艾伦和化妆师坐在一起打手游,两人一边玩一边热烈交谈着,外放的游戏音效轻易把三笠的声音淹没了。
“……伦,艾伦。”
直到她站在艾伦和化妆师身后,亲自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两人几乎靠在一起的脑袋才分开。
“是你啊,三笠。咖啡放在一边就好了。”艾伦看了三笠一眼,又低头投入到激烈的游戏对抗中。
只是凑在一起打游戏而已,也不算怎么样吧。虽然有些不快,现在三笠也只能自我安慰一下,把咖啡杯放在艾伦旁边的矮桌上然后离开。
“哦,我差点忘了!”化妆师突然站起来,“我做了点饼干,刚好可以给大家当下午茶的点心。”
于是大家边喝咖啡边吃了化妆师亲手做的饼干。
艾伦喜欢吃甜食,而且化妆师做的饼干的确很好吃,不会轻易赞许别人的他,在所有人面前很直接地夸了那女孩。大家也都随声附和,说她不仅业务水平高,游戏玩得好还精通烘焙,是个优秀又有趣的人。
三笠心里不太痛快。这些小事她之前是绝对不会放在心上的。但许多件小事累积起来就成了足以让她警觉的红色信号。
据三笠所知,那位化妆师早就认识艾伦,在正式拍摄前就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也早就知道他喜欢玩动作类型的手游,还有喜欢吃甜食的习惯。
她是艾伦的大学学妹,拍摄前看模特资料时发现艾伦是学长,于是主动用社交帐号打招呼,然后就加了好友。
昨晚两人一起在家的时候,艾伦几乎没和她说话,只顾盯着手机打字,不时轻笑出声,应该也是在和他的学妹聊天。
说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没有胡思乱想是不可能的吧。
三笠知道自己是游戏黑洞,对任何游戏都玩不好的她从没陪艾伦玩过一次游戏。平时工作很忙,工作日只吃快餐或者外卖,休息日也不会烘焙做他喜欢吃的点心。
而认识不久的化妆师很好的做到了这两点。也许自己就只是个无趣又刻板的工作狂。
胸口闷得发慌,喉咙像堵了团废纸,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三笠把纸杯里剩下的咖啡倒进盥洗池,打算去楼顶吹吹风。

没意思。
艾伦把注意力从游戏中抽出来,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三笠的踪迹。饼干吃光了,杯里剩下的咖啡也已经凉了。
修图师边导入刚拍好的照片边精修,其他工作人员也还在休息。
“你知道三笠去哪儿了吗?”艾伦随便抓了个人问。
“阿克曼总监啊,在楼顶上,卡尔先生好像也在。”
他走上楼,在推开楼顶的门之前停住了。从门缝里看出去,卡尔正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把三笠的高跟鞋套回她的脚上,他的手指甚至触碰到了她的丝袜。
她笑得很开心。她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唇角弯成美好的弧度,眼里是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笑意。
三笠和委托方的对接人卡尔正在聊天,风有些大,艾伦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恋人很少笑,即使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曾问过她,需不需要帮她做些什么,她却说,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即使在数不清的床笫之欢中,她给予他的反馈也内敛而有限。他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并且沉浸于此,那羞涩中带着感谢和鼓励的神情总是让他感觉很怪异。
他清楚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但他都记不清他上一次让她笑得这么自然和爽朗是什么时候了。同性之间的预感让艾伦留意到工作时卡尔看着三笠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与爱慕。那不仅限于工作伙伴,而是一个男性对一个女性的爱慕。
大家倒是没有直接问艾伦和三笠的关系,但他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阿克曼总监和卡尔先生在气质上更般配,更像一对。
难言的怒意几乎淹没了他。

三笠揉了揉手肘和膝盖,还是很疼。
刚才上楼梯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都要摔倒,手肘下意识撑地稳住重心,膝盖磕到了楼梯上,高跟鞋也甩了出去。
这一幕被委托方的对接人卡尔看到了,她很尴尬。他捡起她的高跟鞋,关切地问她是否还好。
幸好只是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两人坐在楼梯上休息片刻之后,就到楼顶聊了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清新的空气、凉爽的风让三笠的头脑清醒了些,把注意转移到闲聊之后她感觉好多了。
接下来三笠以绝佳的状态投入到工作中,现在,一天的工作总算圆满结束了。
“大家辛苦了。”三笠和员工们打招呼告别,却发现艾伦不在。询问化妆师,却被告知他十分钟前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走了。
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三笠想。他到底在搞什么?穿着客户公司的服装忽然就消失了。
艾伦没有接电话,三笠不确定他是否记得一起吃晚饭的约定,但还是去了预订好的餐厅。
周五晚上的“黄金时间”,餐厅里坐满了一起吃饭的情侣。悠扬的纯音乐在店里游荡,三笠坐在靠窗的卡座,只有一盏幽暗的暖色桌灯陪着她。
再打过去的时候艾伦的手机已经显示关机。三笠知道他会来的话早就来了,再等下去也是徒劳。但她还是点了酒坐着。
她按了按突突作痛的太阳穴,摇晃了一下高脚杯中的玫瑰色酒液把它一饮而尽。

“你喝酒了?”
三笠回到家刚锁好门的时候,被男人低沉而略带愠怒的嗓音吓了一跳。
刚才从楼下往上看客厅里漆黑一片,她以为家里没人。
她猜在她回来之前艾伦就静静地窝在沙发里什么也没干。
三笠把玄关的灯打开,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的篮子里,俯下身脱高跟鞋。“喝了一点。你为什么突然走了……为什么没去餐厅也不接我电话?”
艾伦没回答她一连串的问题,反问,“你和那个男的去喝了?”
“什么?”三笠感到很无奈,“我在餐厅等了你一小时,喝了酒不能开车,回来之前碰巧遇到了卡尔先生,他开车送我回来而已。”
“那还真是太碰巧了。”
没人打算开客厅里的灯,玄关昏暗的灯把两人无形间对峙的火焰映照出来。三笠坐在艾伦对面的沙发上默默地脱丝袜,今天的丝袜有些难脱,她的指甲把拉丝的地方划破了一个口子。他还穿着拍照时的服装,背靠着沙发仰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你就打算问我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吗?关于自己的事情一概不谈?”三笠压抑着委屈和怒气,尽量用冷静的语调开口。
“我没什么好说的。”
本想用语言解开疑问和矛盾,但被他单方面的拒绝进一步交谈,三笠后面的话都噎在喉咙里。
他甚至连她摔倒了这件事都不知道,更别提说一句关心的话。
三笠站起来把丝袜甩在沙发上,去浴室洗澡了。

有时候,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是自己想的那样,就会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搜刮证据极力去印证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一味沉浸在自己是“受害者”的情绪中,而不愿去倾听对方。害怕从对方口中听到更过分的话,更怕某种也许不说就不会成真的“事实”。
两人都挺固执的,即使了解对方的性格,也终究没有办法完全理解。

三笠洗完澡就直接回了卧室,发现床头柜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小块牛角包。
温热的甜牛奶和表皮香酥的牛角包下肚,之前空腹喝酒的不适感缓解了不少。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气似乎也消了。
三笠叫了艾伦一声,并没有得到什么反应。于是她走到客厅,发现他竟然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窝在沙发生闷气。
“艾伦……”
她凑过去抱他,两次都被他躲开了,第三次的时候才允许她抱住。
“膝盖……还疼吗?”他没头没脑地问。
“早就不疼了。”
“我感觉得到他对我有意思,但我明确告诉了他你是我的男朋友。”三笠只围着一条浴巾紧紧地贴着艾伦,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她身上温热的香气让他有点眩晕。“我和他没什么,今后也不会有什么。”
艾伦双手抱在胸前故意不看她,“突然说这些……你的意思是我在吃醋?”
“难道不是吗?”三笠把脸凑近他的侧脸,把他的长发拨到耳后,露出他红到发烫的耳朵。
他紧抿着唇,倒是没有否认。
“你不相信我?”三笠松开他。
“……不是。”他倒是希望这个拥抱能维持久一点的。
三笠站起来,任由浴巾掉落在地上,向他伸出手。“那……你来吗?”
被她雪白的身体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艾伦准备把手放到她手心里,她却直接揪住了他的领带。他差点忘了自己还穿着白天拍摄时的衣服。
于是他乖乖被她牵着领带,跟着她走进卧室。

艾伦被推着靠坐在床头,三笠一边解他的领带一边吻他。他不动声色地回应着她的亲吻,等待着她接下来要玩的把戏。领带被解开了,接着是纽扣。带着牛奶香甜气息的吻在嘴唇上厮磨着,她把手伸进他的衬衣里摩挲他的胸肌和乳尖,然后随着抚摸胳膊的动作脱下衣服。
在她的抚摸下他的身体慢慢放松。没有注意到她的手指悄悄滑落在他的双臂,下一秒就被领带牢牢地绑了起来,举到头顶。
相比之前欢爱时几乎都处于被动模式的三笠,现在这个三笠更让他感到兴奋。他的双眼热切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有一星一点的火花他就立刻热烈燃烧起来。
她抿了一口他给她准备的牛奶,含在嘴里喂他。两人品尝着彼此口腔里的甜味,温软的舌交缠在一起发出甜蜜的啜响。白色的液体从他唇缝溢出淌到下巴,她从下往上仔细地舔上去。趁他闭着双眼沉溺的瞬间,她用围巾把他的双眼蒙住。
刚结束漫长的亲吻,呼吸还带着轻喘。艾伦的嘴角上扬,身体也微微颤抖。
视线被围巾遮蔽了,只有些许的光亮透进来。双手也被束缚住无法动弹。他只能用其他感官去感知她的存在。这种新奇而神秘的体验让他感觉很好。
他感觉到她的手拉开了自己长裤的裤链,拉下内裤,描摹着早已昂扬的分身的轮廓。一下又一下,就像不紧不慢地轻柔安抚着躁动不安的小猫。
温暖潮湿的唇舌包裹住了他分身顶端的一瞬间,他全身都狠狠战栗了一下,下意识想乱动的手被领带绑着又收回来。
交往了这么久他从没让三笠这么做过,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而且也兴趣不大。
回想起上次生病时三笠努力地用手取悦自己的情景,如果说那次差强人意的话,那么这次非常成功。
这家伙什么时候偷偷学习过吗?
脑海里混乱地滚过这样的想法,艾伦想让三笠等一下,开口却只能发出暧昧的气声。
舌尖绕着弧度打转,由下而上沿着暴起的经络舔吻着,手指同时刺激着囊袋。强烈的快感侵袭过来,他咬紧牙关也忍不住哼出声。想要触碰她狠狠地进入她,却被牢牢绑着,手腕的皮肤反复摩擦着领带的布料。他只能焦躁地挺动腰部寻求更多的快感。
难得的取悦却戛然而止。
蒙眼的围巾被解开,他茫然睁开的眼睛带着疑惑和不舍。
“三笠,你……”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颊抚摸着,欣赏着他此刻略显混乱的神情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
“可以谈谈你那边的事了吗?”三笠的声音就像在桌上讨论工作一般冷静,仿佛刚才的取悦只是开胃的小菜。
“……什么?”即将到达顶点又被迫停下来的艾伦脑袋还很混乱。
“化妆师,你的学妹。”
艾伦这才恍然大悟,她也吃醋了,他被“惩罚”了。
“我和她能有什么。”他有些气喘,身体也随着颤抖。
定了定神,发现三笠并不像她语气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欲望和怒意交织在她漂亮的脸上。

作为正常的成年女性,刚取悦了恋人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但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比起直接让他进入这种两人都能得到快感的举动,她宁愿退而求其次。
她不再看他,竭力克服自己的羞耻心对着他张开双腿。她知道他的目光肯定跟随着她的手指分开了花瓣,摸到了中间的花核。她用力揉按它,搅动那处嫩肉,绷紧身体发出克制的呻吟。
手指迟疑了一下继续往下探入小穴,不出所料早就滑腻不堪。她咬紧牙关,想象着曾经被他分身进出时的样子,切换节奏和力度爱抚它。
床尾的三笠埋着头没有看床头的艾伦,但她能听到他几乎忍耐到极限的喘息。
我这是在干什么?
三笠在狼狈与混乱中自己问自己。
这样就是对他态度的反抗了吗?除了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快感自己还得到了什么呢?羞耻感和挫败感让她后悔于自己的行为,想要在脑海里极力抹消在他面前抚慰自己的事实,但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烈了,她只好侧了侧身,把双腿合拢一些。
“我说了,我跟她除了学长和学妹之外没有任何关系。”不知什么时候艾伦挣脱了绑住双手的领带,欺身压过来,“我只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
现在没有必要循序渐进了,艾伦用最快的速度褪去自己的衣物,把三笠按在床上从后面直接进入了她。
虽然在主动诱惑他绑住他的时候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刻,但实际发生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疯狂。总算反守为攻的他紧紧箍住她的腰,把之前的醋意、憋屈和被主导控制的不自由都化作报复一样又快又狠的抽插,完全不给她一秒钟喘息时间。她的身体被席卷全身的快感操控着,又酥又麻,也绝无躲避和反击的可能。
暴雨把长久干旱的花园打湿,坚硬的块状泥土被雨水淋湿软化,被捣弄成细粉的碎泥。
滑腻的体液从被撑开的穴口带出来,分身沾染上体液,反复顶弄。身体不停地碰撞着,臀部被推出一波波肉浪,两人急促的呻吟重叠在一起,水液交融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分明。
之前三笠就抱怨过艾伦太用力每次都弄得很响,但艾伦说反正又没有人听到,而且是因为三笠你湿得厉害之类的话应付过去。

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开,两人的身体以站立的姿势连接在一起。三笠的胸部被挤压在冰冷的玻璃上,冷的玻璃和热的肉体在接触的瞬间产生强烈的刺激感。下一秒一双大手围上来掌握了它们来回揉弄。饥渴又从小腹以下的甬道填入,用几乎要贯穿身体的力度。他啜吻着她耳垂下方三厘米处的皮肤,又在她短发下露出的嫩白颈项上啃咬。三笠拿这个正在她身体多处煽风点火的男人没办法,只能在自己双手手肘支撑出来的空间里勉力呼吸。
玻璃被吐息的热气晕染得模糊不清,隐约映出交叠着的两具胴体。从房间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月明星稀的夜空,对面刚建成的尚且漆黑一片的楼,楼下整齐的树木和路灯,和不时经过的行人。
夜晚在亮着灯拉开窗帘的落地窗前做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只要下面走着的人心血来潮一抬头就会发现。三笠忽然想到艾伦刚才应该就是在这个窗前看到别人送自己回家的场面。他还是很“记仇”的。
“不……不要在这里……”
发出的声音比预想中甜腻得多,强烈的羞耻感和危险感让三笠的身体更加敏感,内壁不自觉地猛然收缩,紧紧吸附着他的分身。对艾伦来说这当然不是能轻易忍耐的事,他倒吸一口气,托揉她胸腹的手更用力收紧,分身每次都进入到极限,几乎完全撤出再深深顶入。
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这恶作剧的惩罚已经足够了,艾伦拉上了窗帘。
他现在很想看着她的脸。于是他让她面对着自己躺倒在磨毛的地毯上。
他轻轻撩开她被汗水濡湿的刘海,注视着她红得可爱的脸颊和迷离又明亮的双眼。把她缠在自己腰部的双腿分开一些,身下的动作并不快,但不断持续着越来越激烈。
他用手指把垂下的长发往后拨上去,低头看着丛林掩盖下两人相合的部分,他迫不及待地闯进去,她也欣然全盘接受,温润磨转碰撞间,相互给予同时也是索取。
他每进入一次都让她的身体拱起来,带动着她在地毯上挪动一小段距离。
卧室的地上有一层很矮的阶梯,艾伦护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磕到头。在艾伦的保护下三笠仰头把脑袋放到下一层阶梯,搂紧他的脖子让他贴上自己的额头。
墨黑和翠绿的瞳孔近距离相互辉映着,把漫天星辰都揉碎了撒进对方一望无际的深海里。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全部都是。
我们属于彼此。只属于彼此。
艾伦是个喜欢亲吻的恋人。即使是在床上,无论用什么姿势,也要她扭着腰一边与他交合一边和他接吻。
和之前任何一次一样,他现在也在向三笠索吻。熟悉的痉挛出现之前,两人不停地亲吻着。
天旋地转的愉悦冲击至顶峰,艾伦在三笠叫着他名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中,粗喘着完全释放在她体内。
此刻他们真正毫无阻碍地紧密结合在一起,除了死亡,没有任何事物能分开他们了。

两人清理干净之后把冰箱里剩下的食物当做晚餐吃光了。差不多吃饱才意识到好像忘了什么。
“是不是没戴套。”艾伦舔了一口塑料刀上的栗子蓉。
“好像是。”三笠耸了耸眉毛。
他们有结婚的打算但暂时不想要孩子。
三笠解锁手机,点开一个app。她每个月的生理状况都有认真记在这个app里。日历上显示今天在安全期内,但还是有风险。
“对不起,我刚才一直气头上,忘记了。”看着三笠就着温水仰头吞下紧急避孕药片,艾伦满脸歉意,“以后会注意的。”
“没事,我刚才也忘了提醒你。”
然后他们敞开谈了关于工作和生活的看法,两人都答应对方,会以更公开的方式和异性相处,并且保持得体的距离,不说让对方误会的话,不做过分亲密的举动,还约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及时沟通清楚,减少不必要的误会和冷战。
接着两人开始收拾厨房,三笠洗餐具,艾伦帮忙把垃圾分类放好。
听到手机拍照的声响,三笠连忙遮挡住自己,即使她知道这没什么用。
“删掉。”她手还没擦干就去抢他手机。
艾伦一边歪着身子不让她够到一边端详着刚拍的照片。“放心,我只打算好好保存着自己看。”
照片里的三笠只穿着内衣裤,认真洗碗的样子可爱又性感,这样的她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一起拍一张吧。”两人换好睡衣准备睡觉,艾伦突然说。
“诶?!”三笠的手机页面还显示着“烘焙入门——蔓越莓饼干”。
“快点,拍完发朋友圈。”
于是三笠乖乖钻进他早就伸出的臂膀贴在他怀里,和他一起出现在他手机的自拍模式里。几乎不自拍的三笠感到无所适从,她记得上次和他合影还是在大学的时候。
“三笠,这不是在拍证件照,自然点。”
艾伦发现她僵硬不在状态,干脆把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脸。
“照好了。”
“这么突然?”
“嗯,那一瞬间挺自然的,被我抓拍到了。”艾伦觉得自己不仅有当模特的天分还有当摄影师的天分。
三笠看了一眼照片,也挺满意的。
没有使用任何滤镜,两人的皮肤状态和精神状态都显得非常好。照片中的两人脸贴着脸显得很亲密,表情也都很自然,虽然没有很明显,但两人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把照片上传到社交网站,编辑文字“我女朋友”,还加了个笑脸表情,又拿起三笠的手机转发了这条,配的文字是“我男朋友”。

已经差不多一年没更新社交主页的两人突然秀恩爱,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会引发轩然大波。这确实违反常规也不符合各自的“人设”,但又怎样呢?从不公开秀恩爱的人偶尔稍微秀一下也没什么吧。
管他呢。
自从艾伦和三笠在个人社交主页发了合照,并且把签名都改成了“非单身状态”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异性主动献殷勤的情况或者任何令人误会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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