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

到底是什么时间了,没有人知道。大概已经很晚了吧,墨黑天幕上的星海愈加灿亮,月亮犹如醉酒的少女,羞涩地将自己藏入薄纱般的云层中,模模糊糊地半隐去了踪影。

不久前,帐篷内灯火通明,悠扬的手风琴、活泼的铃鼓和老人雄浑的吟唱交织成欢快的乐章。音乐是世界共通的语言。即使大家来自世界不同的地方,语言完全不通,也丝毫没有阻碍他们一起畅快豪饮、纵情歌舞,挥洒汗水与欢声。

此刻,大帐中所有人都因醉酒或热舞狂欢耗尽体力而陷入了沉睡,除了在静谧与黑暗凝成的孤岛中亲密无间的两人。

颈侧被艾伦温热潮湿的嘴唇舔舐亲吻,三笠身体发颤,捂着嘴尽量不让他察觉地打了个酒嗝。

几分钟前,她忽然酒醒,发现眼前漆黑一片,大家都睡着了。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能看清艾伦就平稳地呼吸着躺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同盖一条薄薄的毛毯。他挺拔流畅的侧脸线条依旧俊美,强烈吸引着她的目光。他独有的体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令她闻着就很安心。在黑暗中所有的感受都会被放大,喜欢也是。那个被她说“是家人”的青年啊。

在回过神来的时候,三笠发现自己忍不住凑过去,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侧脸。明明刚才在星空下的高地上,他询问自己是她的什么人。她羞涩又慌乱,任凭第一意识把那句“家人”冲口而出,但实际上……绝不仅仅是家人。那份无法言说的感情化作下意识的举动吓了自己一跳。吻他,她就是突然很想这么做。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也许是月经即将来临引起的,又或许只是喜欢的人就躺在自己身边。做坏事得逞的快感还有悄悄和心上人亲密的羞涩感席卷了三笠,她的心脏敲击着最密集猛烈的鼓点,那声音几乎冲出她的胸腔吵醒所有人,不过幸好大家都睡得很熟。

不对——还是有人被她的吻吵醒了。身边的青年睁开眼睛,迅速捉住了她的手。“艾——”

她还没来得及叫他的名字,就被他堵住了嘴。诶?看着艾伦近在咫尺的脸,她在心里惊讶了一下。他好像一直都醒着。她被当场抓包了偷吻,然后又被对方主动吻住了。他的嘴唇湿润柔软,有浓烈的酒的味道,舌头潮湿温暖,和她的舌头相互品尝、嬉戏抵戳。艾伦的呼吸和脸颊的温度扑在脸上,细致又用力地亲吻令她脑袋更加晕眩,身体也更虚软,但这感觉异常美妙。

“三笠,你喝醉了。”两人气喘吁吁分开时,艾伦抵着她的额头呢喃。“快睡吧。”

“不。我不想睡。”女孩的脸颊像是染上了桃粉色的烟霞,她仰头盯着他,一双比子夜更黑的眼眸荡漾着期盼。

再吻一次,再吻一次。她迷迷糊糊的脑海里全是这个念头,无论如何也打消不掉。她双手捧住他滚烫的脸,嘴唇向他又靠近了几厘米,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收紧了,可他寂静如深潭的绿眸溺死了所有光线,把她奉送的热情悉数浇灭。

他巧妙地错开了她凑过来的脸,盖好滑落肩膀的毛毯,在她耳边沉声重复,“睡吧。”他的喉音很冷静。仿佛刚才热烈的深吻不存在,他突然的冷淡让她不解。凝视着他冷漠的背影,三笠只好也蜷缩着身体背对他。

夜越来越深,温度骤降。刚才酒精和跳舞产生的热量早已消退,冷风透过并不密封的帐篷帘子缝隙溜了进来。三笠禁不住打了几个寒颤,缩紧了身体。寒冷和接吻的兴奋让她毫无睡意,她很好奇和自己背对着的艾伦有没有睡着。刚想转身,身后的怀抱就靠了近来。

被单里的青年将她牢牢搂进怀里,代替围巾用体温温暖她。“有暖和一些吗?”他嘴唇几乎碰到了她后脑勺的发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问。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和心跳。他的双臂让她很有安全感,不仅是身体,连心都被稳稳地托住了。

“嗯。”她回答,手掌放在他环在自己腰腹上的宽大手背上轻轻抚摸。她记得自己刚到耶格尔家的第一晚,在艾伦的房间、窄小的木床上,他们也曾这样拥抱着取暖入眠。那个漫长、寒冷又悲伤的夜晚,男孩用小小的臂膀,给女孩筑造了一个可供她安心休息的港湾。

当年的男孩女孩已经成长为男人女人,对“家人”的保守护始终如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人,在今晚,在黑暗中,在身旁围绕着熟睡伙伴们的陌生大帐篷里,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身后艾伦的呼吸灼热又急促,穿过三笠短短的发丝喷洒在她后脑,她有预感,今夜他们无法再像当年那样安睡。

果然,她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逐渐坚硬起来,结结实实很有分量地抵着她的腿根。紧挨着艾伦那个部位的身躯不自然地动了动,三笠脸颊猛地烧红起来,“艾伦,这是……”

“别动,别转过来,别说话。”身后的男人从齿缝间挤出几个词组,他似乎也感到十分尴尬。“你千万别动。”他补上一句,缓缓退开一点距离,想要掀开被单离开。

冷空气钻了进来,三笠心脏一紧,手往身后探去,想抓住他的手让他别走,混乱中却摸到了他裆下的凸起。

艾伦深呼吸了一口气,空气令人窒息地沉默了。

“别走,艾伦。”醉意和黑暗令三笠大胆起来,她不仅没有松开抓握着男人充血器官的手,还隔着裤子的布料变本加厉地描摹抚弄了几下。三笠忽然很想知道艾伦刚才独处时为什么要那样问自己,问自己他是她的什么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三笠。”艾伦的嗓音暧昧暗哑得不可思议。即将冲破身躯的欲望和理智缠斗着,就要抵挡不住。对她的那份秘密而隐忍的感情太过沉重,他负担不起。它像锁链束缚住了他,让他不敢有下一步的举动。

“萨沙你给我站住!把酒还给我,我还能喝……”不远处,科尼突然嚷嚷了一句,吓了两人一跳。艾伦和三笠赶紧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科尼闭着双眼吸了吸口水,又重新打起了呼噜。原来他在说梦话,虚惊一场。

帐篷的每个角落都歪倒着人,要从这些身体和四肢的间隙迈出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外面又那么冷……如果不听三笠的话,她可能会再发出什么声响……

权衡了一番,艾伦不得不重新躺回了被窝里。三笠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胡乱吻上他瘦削了不少的脸颊、又啄上他迷人的嘴唇、舔过他的线条完美的下巴和喉结。他有些犹豫,但又对她的亲昵很着迷。“我喜欢你,艾伦。喜欢你。喜欢……”酒精的作用让深埋心底的感情喷涌直接出来。她像害怕他感觉不到、听不懂似的一边吻他一边用气声重复。

“三笠……”他沉醉地呼唤她的名字,既害怕被别人听到,又不想她停止。“我也是……”他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嗓音回应,迫不及待地和她的嘴唇贴在一起。这像是一种邀请和咒语,开启了某种开关,搅碎掉两人所有的理智。

在薄薄的被单下,两人面对面用手探入对方衣物之下抚慰着彼此。他一只手从女孩的衬衣下摆滑上去,指尖挤进内衣缝隙揉捏胸前的软肉,按压捻动着红莓般的顶端,另一只手像刚才和她跳舞时一样抚上她的后腰,细密又缓慢地爱抚,微微出汗的掌心隔着衬衫的衣料,将热和冷一同传递给她。温度差让三笠忍不住收紧了小腹,下身燥热起来。

三笠解开他裤子的拉链,一只手握成管状快速地套弄着他挺立的性器。她的指节布满了长期使用刀枪的老茧和伤疤,粗糙又坚硬。其实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取悦艾伦,更担心弄疼他,但从他的表情来看,只要她动得越迅速他的反应就越激烈。那张熟悉的俊脸沾满了汗水,略长的刘海黏在额头和脸侧,淡淡的秀眉舒展开,碧绿的猫眼不再望着远方若有所思,而是如同暗夜中唯一的光亮直白而写满情欲地凝视她。

尽管他的眼神已经迷茫,视线很难聚焦,但还是摸索着揉动她的花核,这是他通过她的表情发现的能让她感到舒适的敏感点。修长的手指插进穴内深深浅浅地进退扩张,尽管她不知不觉已经足够湿润,但他还是促使她的洞穴渗出更多新鲜的汁液。他和她都知道,仅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刚在三笠的掌心里射出来,艾伦就把她转了个面背对着自己侧躺。依旧高挺的性器戳了戳三笠没有裙子和内裤遮挡的臀瓣,摩擦着臀缝。等待许久也没有等到他的下一步动作,她回头看向他,用湿漉漉的下身难耐地轻蹭他的柱头。

艾伦再也忍不住,抱紧她掰开她的臀瓣,闯进她的穴口浅浅地抽动起来。第一次被外物侵入的感觉疼得三笠以为自己要裂成两半,狭窄潮湿的内壁夹着巨大的茎身却丝毫不肯松开,撑得她有一种饥饿后暴食的鼓涨感。硬得难受到了临界点的性器在三笠的体内得到了缓解,艾伦发出格外满足的喘息。

喝了太多的酒,三笠头脑晕乎乎的,身体却很兴奋。颈侧被艾伦温热潮湿的嘴唇舔舐亲吻,她身浑身发颤,捂着嘴尽量不让他察觉地打了个酒嗝。扭动的腰臀在主动迎合他缓慢却深重的抽插,更多的爱液从和他接触的部位涌出来,顺着她战栗的大腿向下流淌,濡湿了地毯。

这未免太过疯狂。阿明就躺在艾伦的后面。市场的少年和他的爷爷就在三笠附近熟睡,刚才小男孩翻了个身,脸和三笠对个正着。在这个陌生的、几乎没有隐私的开阔场所,耳边充斥着人们的呼噜声和梦话声,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虽然残存的理智让她羞耻又极度担忧,但她还是无法压抑地逸出了几声兴奋的呻吟声。艾伦的大掌及时捂住三笠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肌肤撞击拍打的细弱水声、闷雷般鼓噪的心跳藏在被单里,除了两人以外没人听到。

有个人影扶着脑袋缓缓起身,梦游般向艾伦和三笠的方向走过来。两人屏住了呼吸暂停动作。即使那人注意到了这边,也只会看见只露出脑袋的青年和女孩紧闭双眼挨在一起睡着,没有人会知道,薄被单下正在发生的是怎样一幅淫靡的景象。幸好他走到了帐篷外面,似乎是去小便。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三笠松开死死咬着的下唇,在狂乱的情欲中潦草地呼吸。没有任何阻碍和隔离,艾伦仍然卡在她敏感滑腻的体内,像黏在深处的一块糖,将她彻底撑开,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融化了。

身后抱着她的男人吻着她后脑勺的头发,她忽然很想看看他的脸,于是转过脑袋,寻找那双明亮的漂亮绿眸。他微阖的眼睛与她对视,舔走了她眼角的流出的生理性泪水。他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坦诚和接近,他让她知道,他也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艾伦这失控的一面,是只有三笠一人知道的秘密。

那个人离开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回来。

片刻的等待激化了更为焦渴的欲望。艾伦又开始动了,维持着那种小心翼翼又微妙的幅度。被单下挣脱内衣束缚的乳肉仍然来来回回松软地弹跳,她整个人都在跟着他的动作摇晃。他一边往她穴内顶弄一边帮她快速揉弄肿大的豆子,她体内流出的液体让他每次都可以快速地滑入,几乎要抵入不可能的地方。

太热了。越来越多的汗顺着三笠的脖子淌进锁骨窝,滚进乳沟,坠落身下的地毯。艾伦咬住她的肩头,不断重复的动作积累着快感,他捏她胯骨附近的力道大得有些控制不住,愉悦和痛感冲击她的大脑,三笠皱起眉头,眼神发蒙,喉咙干燥。明天到底会怎样?天还会不会亮起?一切的一切在此刻都顾不上了。

他抬起她有些麻木的左腿让她张开的程度更大点,阴茎一次又一次埋进去抽出来,迫切渴望自己的欲望能得到发泄,而这也是三笠所希望的。

他紧闭着双眼,只顾垂着头在她身后卖力摇动腰胯,俨然一副要抵达目的地的样子。

三笠也要到极限了。快感如同接连爆炸般在她下半身血液里释放,又涨又酸。她把带着哭腔的呻吟咬牙吞进腹中,抓着他手腕的手跟着用力,有段时间没修剪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肤。当他用最猛的力道冲刺抵达她身体不可思议的最深处,她开始剧烈颤抖,然后身体整个泄力般瘫软下来。

随着艾伦最后沉闷的低喘,三笠感到一股液体代替他急急忙忙拔出的某部分器官释放填满了她的下身,滑出漫溢到臀瓣和大腿内侧。极致的亢奋和欢愉带来的余韵仍然笼罩着这个小小的被窝,三笠转身,和身边的棕发青年拥抱在一起。艾伦低下头,轻吻她汗湿的额头和脸颊,还有他变成巨人时不小心造成的永远不会消退的伤疤,最后要吻她的双唇时,她主动迎了上去。

困倦攀袭至她的眼睑,令她难以睁开。她看不清艾伦,也不清楚他的想法,但她想要把他的余生与自己绑定在一起,像槲寄生与宿主一样互相缠绕、绞紧、吞噬,直到肉身、精神和灵魂都化为灰烬。

是因为酒精吗?又或者是源自本心的冲动,只是酒精激发了它?这种超越了朋友和家人的亲密行为,是极大的错误吗?如果是,那为什么如此甜蜜和美妙?说不清是谁的“引诱”,两人都顺势跌入欲望汇成的河流沉沦了。他们是彼此的同谋。

后半夜三笠睡得前所未有的沉。她被萨沙摇醒的时候,有一瞬间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脑袋因为宿醉的缘故有些眩晕,她揉揉疲惫的双眼坐起来,肩上的薄毯滑落到腿上,发现自己的衣物都穿得整整齐齐。戴着头巾的妇女们在周围整理枕头被褥、收拾空酒瓶,有少数人和她一样刚醒,正在打呵欠伸懒腰。烤饼和炖菜的香味钻入鼻腔,孩童嬉戏玩耍的笑声充斥耳膜。

“艾……阿明他们呢?”三笠清了清嗓子。

“在外面等着呢。早餐已经做好了,快去洗漱吧。清美大人的车子就要来接我们了。”萨沙说。

对了,今天他们要去参加“尤弥尔的子民保护团体”举行的国际研讨会,这也是调查兵团“壁外调查”的一部分。

走出帐篷,灿烂的阳光刺得三笠睁不开眼睛。她抚着坠涨的下腹,猜测月经今天就会到来。她看到身穿笔挺西装,头戴帽子的棕发青年站在伙伴们中间,还是那副淡漠疏离的神情,就像她无数次默默注视的那样。她觉得好像做了个梦,梦中她和艾伦相互说喜欢对方。现在她感觉他又变得遥远了。他站在那里,如同振翅翱翔冲向太阳最终消失于光点的飞鸟。

对方注意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一接触,就同时不自然地岔开。他淡淡的一个眼神就能勾得她双腿发软。一想起他唇齿的温度、怀抱的力度……那疯狂的一切,她的双颊又忍不住升温。

昨晚竭尽全力的亲密仿佛一场绮丽又短暂的梦,像只开一夜的不会结果的花。除了双腿行走时带动摩擦到红肿不堪的穴口带来的些许痛感证明她和艾伦真的发生过什么。

-END-

发布者:huangchuanfeiyu

一个喜欢进巨,喜欢艾笠的买可乐文学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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