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实习生做的PPT让三笠眉头紧皱。明天就要去向客户提案了,这简直错漏百出,是绝对无法在提案会议上展示的。
时间紧迫,把实习生骂一顿让她重做不是个好办法,作为部门主管的三笠决定亲自动手改PPT。做着做着就忘记了时间,下属露易丝敲门提醒她该吃午饭了,她才意识到要看电脑右上角的时间:已经12点15分了。
她总是工作着就忘记时间,经常不按时吃饭的后果就是她的胃不太好。这时候,胃部倒是像按时上班一样烧灼般疼痛起来。
艾伦给她调了个叫做“该吃饭了”的闹钟,在中午12点整,这也是三笠公司上午下班的时间。今天她把手机忘在家里了,所以没有听到闹钟的提醒。昨晚她陪客户去吃饭,喝醉了吐了好久,今早醒来迟到了就急急忙忙出了门。开车到达公司时她才发现没带手机,但是一早就开始开会讨论方案,直到前一小时她开始修改实习生的PPT,忙得完全没有时间去想手机的事,更不用说看手机。
露易丝邀请她一起去附近新开的东洋料理店吃饭,她正考虑要不要一起去,另一位同事走进来告诉她,“阿克曼主管,公司门外有一个自称是你丈夫的男人来找你,等了很久了。”
三笠瞪大眼睛,顾不上回应露易丝,三步并做两步冲出了门外,留下露易丝和那位同事面面相觑。
大家知道三笠结婚了,因为她的左手无名指总戴着婚戒。但是没有人见过她的丈夫。在大家的想象中,三笠的丈夫应该是那种优秀的成功人士,要么是年轻有为的律师,要么是医术高超的医生,要么是其他上市公司的高管。可谁也没想到……
“刚才有个可疑的男人从货梯出来,在我们公司的玻璃门外面徘徊,不停地往里面东张西望。”同事对露易丝说,“我以为他是送外卖的或者送快递的,但是他又没有穿工作服。他看起来不修边幅,眼神冷漠,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气场,拎着一个帆布袋,就算从里面掏出一把刀捅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下班后我第一个出公司门,鼓起勇气问他找谁,他说自己是三笠·阿克曼的丈夫,是来给她送东西的。”
穿着深色的连帽卫衣和宽松的运动裤,脚踩着人字拖,棕色的长发垂在肩头,下巴带着泛青的胡茬,右手在刷着手机,左手手肘上挂着一个旧旧的卡通帆布袋。就算是这样随意又土气的打扮,也难掩那个男人出众的长相。
“艾伦!”远远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熟悉身影,三笠不禁微笑起来,呼唤的语音也带上了上扬的语调。小跑到他面前,两人极其自然地吻了一下对方。
门口有员工进进出出,大家都无比惊讶地看着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三笠·阿克曼和一个看起来简直就是流浪汉的长发男人亲昵地接吻。
因为感觉到旁人的目光,两人没有纠缠很久就分开了。
“你怎么还亲自来了?”三笠说着,其实她对丈夫的到来很高兴。
“还不是因为你忘了带手机。对了,我还买了这个,一起吃午饭吧。”艾伦打开帆布袋,里面除了三笠的手机,还放着刚打包来的汉堡包和可乐。
她明白他的另一个意思。
两人没有等客梯,而是去了楼梯间后面的货梯。防火门一关上,两人就像快要饿死的人大口吞咽食物一样迫不及待地接吻。楼梯间没有人,灯也十分昏暗,给旖旎的情事提供了一丝催促和掩护。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烟味,但两人都不介意,只是完全追随着本能抚摸、拥抱和追逐对方的唇舌品尝对方的味道。
两人跌跌撞撞地移动,三笠的高跟鞋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吓了两人一跳。低头一看,是用作烟灰缸的铁盒子。刚好楼下陆续传来上楼的脚步声,三笠按下负二层的电梯按钮,对艾伦轻声说,“我们去地下停车场吧。”
三笠公司的午休时间只有一小时。而下到停车场,已经快12点30分了。他们只有不到30分钟。两人知道必须珍惜这所剩无几的时间“进食”,一秒也不要浪费。
在贴上防窥膜的车里,三笠口中咀嚼着汉堡里牛肉、番茄和芝士,下身也急切地反复吞吃着艾伦的性器。艾伦把座椅放倒成半躺半坐的角度,任由骑乘在自己身上的三笠大幅度扭动自己的腰肢。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做是新奇的体验,两人都觉得最普通不过的汉堡也前所未有地美味。
不知怎么的可乐只有一杯,三笠就着吸管用力吸了一口带着气泡的碳酸饮料,俯下身喂到艾伦嘴里。艾伦顺从地含住,吞咽,有几滴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滑过下巴、喉结,最后到达锁骨。三笠循着浅褐色蜿蜒的轨迹一路舔过去,轻咬他的喉结。可乐酸甜的刺激性冰爽味道、牛肉的滋味、芝士浓厚的气味,还有彼此本身的气味。就像一个小小的汉堡根本不够填饱肚子,短短20几分钟也绝对不够两人做到尽兴。上面和下面同样极度饥渴。
艾伦很高兴,他觉得这是交往和结婚以来三笠最主动的一次,也是最卖力的一次。艾伦被三笠高涨的情绪和性欲影响,也毫不克制地在她腿间用力向上运动着,逼得她挤出急促又狼狈的呻吟。
脖颈和下颚渗出亮晶晶的汗,滑进三笠白衬衣下的乳沟。扣子被解开了两颗,其中一颗被过分粗暴的动作拔下飞到了车里的某个角落,两人无暇去寻找。挂在脖子上的工牌和丰满的乳房随着动作来回凌乱地跳动,被男人故意“坏心眼”地掐出红印。小麦色的大手托住白皙的臀部甩了几巴掌,拍出清脆的响声。
手机闹钟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暂时打断了车内热火朝天的情事。三笠一看手机屏幕,时间显示12点45分。时间过得好快。
“你还调了闹钟啊。”艾伦有些惊讶。
“我们还剩10分钟了,艾伦。”三笠提醒。“55分的时候还会再响一次,如果我们还没结束的话。”
“可是你们公司1点整才开始上班啊,不是还剩15分钟吗。”艾伦讨价还价。
“从这里回办公室也需要时间,我不能迟到。”三笠一本正经地说,“艾伦,快点。”
“就算你这么说……这种事情我很难控制啊……好吧,我知道了,三笠。”他有些为难地摸摸头,一个翻身把三笠压在身下,掰开她的大腿继续激烈地动作。
“快点,再快点……艾伦……快射……”三笠断断续续的呢喃被艾伦堵回喉咙里,她用双臂紧紧地抱住他,下身也配合着他的动作收缩着。
可是,有些事情越急越无法按照计划完成。又或者,其实沉浸在极度欢愉中的两人根本就不想就这样匆忙结束。
下午1点05分。露易丝的上司三笠·阿克曼还没有回到工位上,但部门没有人敢问,也没人敢管。
露易丝面无表情,双手飞快地敲打着键盘。没有人知道她刚才一边吃着从便利店买的三明治,一边跟踪三笠到地下停车场,远远地看着她和丈夫上了角落那辆黑色轿车。车摇晃震动了半小时还没停下来,几乎要散架。露易丝冷漠地看着时间指向1点,转身离开了停车场。她只是想看看自己从学生时代起就崇拜的三笠学姐的丈夫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获得三笠的青睐。虽然跟踪偶像的自己很变态,但是那个男人看起来更像假装被三笠的车撞到躺在地上喊着我要死了你快赔我钱的无赖。
直到1点10分,三笠才到达公司,看似冷静地穿过外面坐得满满的普通员工工位,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露易丝注意到她的妆被汗水弄花了,白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不见了。
“你没事吧?露易丝。”坐在旁边的同事有些担忧地问。因为他看到露易丝打开的文本文档里,满屏都是她正在敲的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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