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高峰时段的酒吧人并不多,吉克独自在角落找了个座位坐下来。一点钟方向身材火辣的女性似乎对他很有兴趣,一直盯着他看,撞上他的目光,还眨巴眼睛对他放电。
对于普通男性来说很难抵挡得住那样的魅力,但吉克只是有些惊讶,随后回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加冰的威士忌。他花了半分钟才搞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原来他忘记戴婚戒了。于是他不动声色将戒指套上左手无名指,并将它转了一圈,确定那个美女能清楚看到。她原本打算端着酒杯到他这边来的,看到戒指后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反应很快地转向其余潜在对象那边去了。婚戒确实会帮他挡掉许多不必要的桃花,是个很好用的工具。
“不好意思。”一个年轻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我能坐下吗?”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接一个的,难道我魅力真的这么大吗?吉克心想。
年轻男人不等他说话就自顾自坐了下来。他戴着一顶渔夫帽,几缕红色的头发从帽檐下窜出来。
“有何贵干?”吉克索性也不客气地直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才不在乎你对我感不感兴趣。”红发男子噗嗤笑出声,“但你一定对这个感兴趣。”他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是在远处盗摄,质量模糊角度刁钻,但吉克可以一眼认出来,上面是他唯一的弟弟艾伦和某位金色长发女子在地下停车场的车内亲热的场面。
吉克的表情隐藏在与他不太相称的镜片后,但红发男子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冰块随之撞击在杯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吉克用大手盖住照片提议道。
食指抚摸着合照上两个孩子稚嫩的面孔,然后移到站在最后面神情严肃的丸子头男人脸上。三笠露出笑容。
都说女儿像爸爸,凯特琳长得几乎和艾伦小时候一模一样。杰曼也是,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五官更像自己,但他笑的弧度、皱眉和发呆的样子跟艾伦如同一个模板里印出来的。
随着孩子们越长越大,周围看着他们的目光也逐渐复杂,窃窃私语也多了起来。三笠刻意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五年了,吉克一次都没有怀疑过什么吗?三笠不确定。
她法律上的丈夫总是不在,即使他在的时候,好像都心不在焉。有时候,他看着两个孩子时那意味深长、若有所思的眼神,三笠一直捉摸不透,心底盘踞着莫名的担忧。她唯一确定的是,他算是疼爱孩子们的。
放下相框后,三笠很想知道孩子们和他们真正的父亲在做些什么。杰曼和凯特琳还在幼儿园,艾伦一定也还在诊所工作吧。
此时还没到三点,正是午睡醒来准备喝下午茶的时间。
今天是三笠难得的调休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摇摇头,决定去做些事情甩掉这令人不快的情绪。
半小时前下单的唇红玫瑰和洋桔梗刚送到,她撕开包裹着花束的报纸,摘除靠近底部的叶子,比划着合适的长度,用剪刀给花枝剪出倾斜的切口。花汁飞溅出来沾染到她的手指上,一股辛辣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扩散,闻着令人提神。
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些,把剪好枝的花束仔细地插进装了水的玻璃花瓶里。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她从猫眼看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刚刚在想的男人竟然出现在了她家门前。
他乔装打扮了一番,戴了顶黑色棒球帽和黑框眼镜,身穿格子衬衫和洗得很旧的牛仔裤,看起来就是个不起眼的宅男。
锁好门,三笠上下打量着正潦草地蹬掉鞋子、摘下口罩就想来拥抱她的艾伦,转身躲开。
“不是说好不要再在这里见面了吗?”虽然家里只有两人,三笠还是压低了声音诘问。“你也没提前告诉我你要来。”
吉克的爷爷奶奶入院的晚上,艾伦也是这样突然按响了她的门铃,那时候他情绪失控,甚至不知道吉克在不在家。虽然他一再保证他非常小心,没有让任何人看清自己的脸,但三笠总是放不下心。在吉克和三笠的家里见面,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当时孩子们还在客厅里睡着,天知道三笠有多提心吊胆。那次没吵醒他们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三笠躲掉了他的拥抱,艾伦不太高兴。“诊所是我自己的,每年从年初忙到年底,我就不能给自己放半天的假吗?最主要的是,我想见你,三笠。”
见三笠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故意转身补上一句,“既然不受欢迎,我还是走吧。”
咕咕——
艾伦腹部的鸣响撕碎了有些不悦的氛围,让场面变得有些尴尬和滑稽。果然,三笠轻轻笑了一声,从背后抱住了他,双手温柔地拍拍他的肚子,“既然来了,我不会让你饿着肚子离开的。”
“你最好真的能喂饱我。”艾伦转过身把三笠温软的躯体揉进怀里,“抱歉三笠,我不会再突然过来了。以后我会更小心些。”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的只有吐司和柠檬红茶。
“因为昨天是周末,保姆劳伦斯太太休假,吉克也没回来。我没在家里做饭,带着孩子们在外面吃的三餐。”三笠左手捧着一袋吐司右手端着装着红茶的茶壶。
“没关系,这些就够了。”艾伦像只无尾熊一样从后面抱着她,从她的腋下伸出手顺便帮她关上冰箱门。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简陋的下午茶。虽然有清爽的柠檬红茶润喉,又干又硬的吐司还是让人难以下咽。三笠忽然想起了什么,拿来一支炼乳打算挤到吐司上。有点甜味的话,吐司会比较好入口。
炼乳的出口有些堵住了,她挤压软管的时候用力了些——星星点点的白色炼乳喷射出来撒到了艾伦的脸上,吓了他一跳。
“对不起,艾伦。”三笠道歉,男人低头用食指沾了一点炼乳,然后抬起头飞快地抹了一些在她鼻尖上。
对方孩子气的举动让三笠愣了一下,手里的那支炼乳被抢了过去。
她知道他要“反击”了。
“别浪费食物,艾伦!”她刚开口,一束白色的东西就喷在了她的胸前。浓稠的炼乳顺着她的乳沟溜进了质地光滑的吊带睡裙里。
“反正也不剩多少了。”男人回答,表情似乎在挑衅。
三笠索性“迎战”,挖了一坨抹在吐司上的炼乳往艾伦脸上扑去。
两个成年人像孩子似的围着餐桌闹了一会儿,只听“砰”的一声,三笠发出吃痛的闷哼。她的右腿膝盖狠狠地磕碰到了坚实的桌角。两人这才停止了这场闹剧。
“对不起,三笠。”艾伦皱起眉头自责地道歉,他让她在椅子上坐好,捧着她的膝盖仔细查看:碰撞到的白皙皮肤底下很快扩散出大片淤青发紫的血块。“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点冰块敷一下……你家里应该有冰块吧?……”
他抬起头问她,话没说完,他的嘴就被她用嘴堵住了。香浓甜美的炼乳通过她柔软的唇瓣让渡到他的口腔里,他舍不得推开。舌头勾弄纠缠,两人的周围笼罩着浓郁而温馨的奶香。
刚才玩闹的时候,大量的炼乳飞溅到艾伦的脸上、脖子上,也流到了三笠的手腕、小臂上和大腿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从难舍难分的拥吻中分开,鼻尖碰着鼻尖。
“……不疼吗?”艾伦抚摸她碰伤的膝盖。
“也不是很疼。”三笠握住他的手与他近距离对视,实在不想他离开哪怕一分钟。
气氛变得暧昧而旖旎。艾伦嗅到她手腕间的甜香,脑袋凑过去用唇舌舔弄起来。柔软的嘴唇覆盖住,又酥又痒的湿润触感从手腕蜿蜒而下,惹得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细致地舔舐她小臂的线条,不放过任何一滴炼乳。然后他跪在她张开的腿间,轻吻了一下她撞伤的部位,逐渐往内侧转移。
刚才不知道怎么搞的,她连大腿也沾上了一些炼乳。一手牢牢禁锢住她的手腕,他的舌头一一精准地扫荡过去,好像要把它们全部品尝干净。
温热的呼吸终于喷洒到隔着内裤,随着坐姿微微敞开的私处。他暂停了动作,抬起头用清澈透亮的绿眸安静地凝视她,好像在征询她的同意。
焦躁不安的风鼓动着窗帘,没有开灯的室内一片昏暗。他的眼眸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令她沉沦。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学生时代尚且青涩的恋人。是艾伦,永远都是那个艾伦。
卷成扭曲条状的内裤从右腿缓缓褪下,滑落在脚踝。
他闭着双眼专心地舔舐着她的大腿根部,舌头挤进两片饱满蚌肉的分泌着黏腻滑液的肉缝中亲吻吸啜,炼乳的甜蜜和类似酸奶的微咸口感交织在一起。
看着埋头在她腿间努力动作的男人,三笠的身体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他的样子让她回想起还是婴儿的杰曼和凯特琳啜饮自己乳汁的模样,心底升起一股别样的怜爱。她微微张口吐出潮热的气息,轻柔地抚摸他浓密的棕发和发红发烫的可爱耳朵。
他用手把握住她禁不住想要合拢的长腿让它们保持大开的状态,灵巧的舌尖挑逗舔弄着蚌肉顶端敏感的凸起。
熟悉而狂乱的渴望自酸软的小腹以下燃烧,发硬的乳尖透过薄薄的睡裙挺立起来,三笠仰起头从喉咙涌出濒临失控的嘤咛。
等待与三笠的身体合而为一的每一秒都是煎熬,艾伦再也忍不住了。
被扔到卧室的床上,她翻了个身压在艾伦上面,伸手在床边的矮柜抽屉里摸索着避孕套。她记得应该还剩一个。他叼住她鼓胀的乳房像小狗磨牙似的啃咬,带给她微微刺痛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快感。她知道这无言的催促,握住他早就翘得又硬又高的性器一边快速撸动算是安慰。
酒店房间内,一沓私自摄影的照片像扑克牌一样在桌面摊开。
“这两人在车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原来你弟弟也有七情六欲,我以为他对这档子事毫无兴趣呢。”红发男子说,他主动把名片甩在照片上,“顺便介绍一下,我叫弗洛克·福斯特,是春风周刊的记者。”
吉克低头扫了一眼名片,“原来是狗仔啊,你偷拍我弟弟的私人生活真是没有道德和良心。他是成年人,有份不错的工作,长得帅又单身,这有什么问题吗?话说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对我弟和谁在一起感兴趣呢?”
“和艾伦在车里的那个女人,你真的不认识吗?”弗洛克上身向前倾,以便能给对面比他高大的男人增加压迫力,“为了不影响做那事,她甚至把假发摘下来了,真是煞费苦心。话说回来到底是谁没有道德啊?”
那顶金色假发,吉克在三笠的衣柜里见到过——虽然她藏得很好。黑色短发、和艾伦接吻的那个女人的侧脸线条让她看起来毫无疑问是……
“这不就是你老婆三笠·阿克曼吗?”弗洛克用食指敲了敲某张照片,不怀好意地微笑。
“那又怎样?”吉克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起来不像是演的,对于桌面上那堆他妻子和弟弟偷情的不堪入目的偷拍照片,他既不震惊也不暴怒,他是真的心无波澜。弗洛克懵了。
吉克默默地将桌面上摊开的照片收集成整齐的一叠。
在此之前弗洛克可是信心满满地坐等观赏吉克的失态,但现在他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怎么样,你还是个男人吗?亲弟弟和老婆搞在一起,你就没什么想法吗?”弗洛克敲了敲桌面,“啊啊,标题应该起什么好呢,马莱知名企业家的弟弟与嫂子车内偷情,这会是很劲爆的新闻呢。如果整个马莱大陆都知道了,你耶格尔家也就生存不下去了吧。”
吉克像是突然被拧紧了发条似的猛地站起来,身体前倾用双手揪住弗洛克的衣领,逐渐收紧。“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这个无良狗仔来操心。你想要封口费是吗?我给你就是了。”
“哼,事情没这么简单。”弗洛克抓住吉克几乎要掐死他的手挣扎着说,“我是想让你知道你有把柄在我……在我们手上。识趣的话,就别再查你姑姑的事了,要……要不然,你的爷爷奶奶、你的公司、你那两个崽子、你老婆和你弟弟都……都性命不保,你们耶格尔家在马莱,甚至全世界的名声都将毁于一旦……”
金发男人高大而强壮,由于体型的差距,他投下的阴影几乎完全遮盖了弗洛克。他眼镜镜片的反光掩盖了他的情绪,让他看起来无动于衷,只有微微颤抖的双手和不断加重的力道泄露了他的慌张。他似乎没怎么用力就轻松将弗洛克整个人钳制在双手中,如果他喜欢,他甚至可以就这么掐死对方。但是在某个临界点,吉克松开了手。
重新获得自由的弗洛克整个人摔回沙发里大口喘息,他的双颊和脖子都涨得通红,颈侧青筋暴起,他说不下去了,也没法虚张声势了。
吉克把桌面上的照片迅速收进自己的提包里。
“我知道,你只是一条走狗,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我才不怕他。我大概知道他是谁,敢动我的家人一下,或者我弟弟和我老婆的事要是透露一点风声,我也会让他和他的家人生不如死。别看我这样,耶格尔家其实黑白两道都吃。明白吗?”他把脸逼近瘫倒在沙发上的弗洛克冷冷地警告。
没等弗洛克回答,耳边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可没提前告诉我会有客人来。”一位娃娃脸的清秀男人双手抱胸站在沙发旁。
“伊森,你怎么……”
“我怎么进来的?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啊。”娃娃脸不高兴地说。“我用钥匙开门直接走进来,你们却完全没注意到我,看来我打扰你们了,我走。”
“不,别走,伊森。我们没事。”吉克瞬间换上轻松的笑脸,拍拍弗洛克的肩膀,“只是一点误会,误会。对吗,福斯特先生?”
弗洛克浑身脱力瘫倒在柔软的座椅上,只能瞪着一双爆满血丝的眼睛大口喘气。
“能自己起来吗?”吉克睥睨着他,“还是说要和我们一起喝个下午茶?”
弗洛克拼尽全力爬起来,深呼吸,摸到掉落地板的帽子戴上,戴了好几次才戴好。“我们还保留有底片,所以你即使销毁那些照片也没用。”他离开前带着阴狠的笑来回打量了伊森和吉克一眼,“我又抓住了你的一个把柄,走着瞧吧。”
门口被狠狠摔上,吉克才装模作样地大喊,“慢走,不送了!”
爷爷的病情本来就让吉克心烦意乱,在酒店里又发生了这件破事。
“真是的。要是没有被生下来就好了。”他瘫坐在单人沙发,脑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还没被我骂够吗?你不准再这样想。”伊森走过去抱住他的脑袋,“对我来说,这个烂到极致的世界上有你的存在,是我最幸运的事。”
吉克直起上身,也拥住对方的身体。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我能帮忙。”年轻的男人引导着,抚摸吉克的头发。
长久的沉默横贯在两人中间。
“对不起伊森,我该走了。我知道我们很久没见,下次再补偿你。”吉克果断松开了恋人的怀抱。
这个时间点很尴尬。孩子们上幼儿园还没放学。他刚去过医院,爷爷在睡觉没有醒来,奶奶在陪护着,把他赶走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在回公司和回家两个选项之间,他自己也很讶异地选择了后者。可能是因为上午医生说他的体检结果很不乐观,让他少喝酒、少抽烟、少劳累和注意身体吧。
用钥匙打开家门的瞬间,吉克就意识到除了妻子还有另一个人在。他知道今天三笠休假,却没想到弟弟这时候也在这里。玄关的一只男士运动鞋歪倒在三笠的高跟鞋上。餐桌的花瓶里摆着错落有致的新鲜玫瑰和洋桔梗,想必这是三笠的杰作。两个餐盘,两个茶杯,有咬了几口的吐司和倾倒的柠檬红茶,还有散落着溅射到桌面、餐盘和地板的白色条状炼乳,也许这是艾伦的杰作。
白色真丝睡裙、内裤、牛仔裤和衬衫凌乱地散落在地板上,卧室门敞开着,即使在客厅里,女人沉浸在感官刺激中的呻吟声也大到他无法忽略。他迈着悄无声息的脚步走过去。结婚这几年,吉克从来没听过自己不苟言笑的妻子三笠发出这种娇媚的声音,也没见过她这样失去理智深陷情欲中的一面。他在卧室门前停住脚步,看着她双手被捆绑在铁架床床头的栏杆上,被他的弟弟艾伦压在那张他一年都没躺过几次的大床上,捞起一条腿掰开翻来覆去地干。强劲有力的抽送使肉体撞击出啪啪的拍打声,和窗外哗啦啦的雨声交织成一片。天与地瞬间灰蒙蒙的,窗帘慌乱地翻飞着,雨滴飘进来打湿地板。一声惊雷炸响,照亮了吉克厚厚的镜片,和三笠瞪大的黑色双眼。
“艾伦,艾伦……”她倒吸一口冷气,呼唤着还在身上动作的男人。
原本闭着双眼感受着三笠身体的艾伦睁开双眼,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抬起头,看到房间里有人,一时间忘记了呼吸。他条件反射地用被单盖住三笠裸露的身体,挡在她的身前,皱起眉头问自己的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艾伦紧张的样子,和双手还被绑在床头的三笠,吉克不怒反笑,“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况且,这可是我的床,那可是我老婆。你这么理直气壮真的好吗?”
艾伦抿紧了嘴唇。
“吉克,我,我们……”三笠看看他又看看艾伦,急切地尝试开口,但吉克摇摇食指,示意她不需要说了。
“你不需要解释,三笠。我一开始就知道。”
“你知道?!”艾伦提高了声调。
“你们那自以为隐秘的小手段在我看来就跟过家家似的。虽然你们每次都换地方,三笠还弄了假发,每次都煞费苦心地变装,我只能说辛苦了。”
他从很多蛛丝马迹猜测,从他朋友的订婚晚宴之后,三笠和艾伦就一直秘密保持着关系。
那时候吉克急于和失散多年的弟弟搞好关系,经常邀请艾伦和三笠,三人一起出去。例如看音乐剧、去饭店吃饭或者去郊外野餐。他了解到,艾伦和三笠都不是善于隐藏情绪的人。即使那份隐秘的爱情被身体上的距离阻隔,也会经常不受控制地从眼睛里漫溢而出。他和她不经意间对视又不自然地移开的样子,青涩得像情窦初开的中学生。
艾伦趁他转身的时候在餐巾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留言给三笠,约她私下见面。三笠收拾桌面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把那团纸巾抓成更小的一团塞进自己的口袋。
三笠精心打扮,向他和保姆说谎去朋友家里喝茶。她走了很远的路,在某条不起眼的巷子口溜进艾伦等待已久的车里。车子开走,载着两人躲到偏僻的地方幽会。
今天和那天一样都是下雨天。
只是,他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视而不见。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艾伦不顾自己沁满细密汗珠的裸体,迈下床走到吉克面前。
“我能把我亲爱的弟弟和老婆怎么样?”吉克耸耸肩,“把你们臭骂一顿,关起来折磨然后杀了?把事情告诉别人让大家都来耻笑我们?”
“事已至此,我也不会为自己开脱。你要把我怎样都行,我不在乎。但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伤害三笠。她是杰曼和凯特琳的母亲,孩子们需要母亲。”艾伦拧紧了眉心一脸严峻地说。
“这个请求怎么听着像个威胁呢,太刺耳了吧。”
“少啰嗦,你到底答不答应?”
听着耶格尔兄弟俩在讨价还价,三笠情急之下还是开了口,“吉克,这个错误不应该只由艾伦承担。是我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两个孩子的。如果你想要离婚……”
“离婚?哦不……”吉克摇摇头,“你们先冷静一下。总之,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们三个要统一阵线。”
艾伦和三笠愣住了,相互对视了一眼。
“你们两个先整理一下,把衣服穿上吧。稍后我们在客厅聊。”吉克说着离开了卧室,关上门给两人腾出空间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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